江澈缓缓抬手,抹去下巴滴落的酒液,眼底的错愕被一种伤透的脆弱覆盖。
“年上熙,你到底什么时候像我爱你一样爱我。”
他没有暴怒,没有继续争吵,只是用一种彻底失望乃至漠然的眼神,看了她最后一眼,然后转身,径直走向浴室。
“咔哒”浴室门被不轻不重地关上。
随即,猛烈的水声响起,盖过了一切。
年上熙独自站在那,刚才强硬的气势像被针戳破的气球,迅速干瘪下去。
她看着紧闭的门,心脏后知后觉地传来一阵闷痛。
不是后悔分手,而是一种……熟悉的空洞,又一次,她在亲密关系里搞砸了。
她谈过三次恋爱,每一次都很认真,可最终对方都会对她发出同样的控诉:“年上熙,你到底什么时候像我爱你一样爱我。”
这句话,像是魔咒,她逃不掉。
就在这时,江澈的手机响了。
起初她没理会,可铃声持续不断,吵得人心烦。
她不耐地接通,“江澈在洗澡,你过会儿再打吧。”
对方明显顿了下,在她要挂断时,话筒里传来急迫的声音。
“先别挂,我不找江澈,我找你。”
年上熙蹙眉,瞥见屏幕上的来电显示:陆桉。
这个名字,有印象,又没有印象。
“我是江澈的舍友陆桉,你可能不记得我了,之前我们有见过面。”陆桉怕年上熙等得不耐烦,语速很快。
“你能现在来一趟医院吗?我有非常重要的事跟你说。”陈桉声音带着急迫与恳求。
“有事?”
陆桉,江澈的舍友,他们很熟吗?
她脑海中甚至捕捉不到他一点影子,唯一的印象似乎都是从江澈嘴里听来,江澈是个“陆桉吹”,整天陈桉长,陈桉短。
“电话里真的说不清楚,但事情很急,非常急,求你过来一趟,就现在。”
年上熙没说话,心里的疑虑越来越重。一个几乎算陌生的男人,半夜打电话让她单独去医院?
陆桉显然也意识到了自己请求的唐突与可疑,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低了下去,几乎带着一丝难堪的颤抖。
“我不是骗子,但你能不能现在一个人过来。这件事最好先不要让江澈知道?”
年上熙:“???”
年上熙盯着浴室门的方向,里面水声未停。
她沉默了几秒,语气冷了下来:“陆桉是吧?你知不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
一个陌生人,深夜来电,要求她独自赶赴医院,并隐瞒她的男朋友。
这每一句,听起来都离谱得不像人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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