滂沱的雨雾包裹着车身,一道道水痕割裂车窗外的路灯。
车内的暖气依旧无止息地工作着,云晚看着前方的红灯,踩下油门,再次朝后看了一眼。
刚才和她没聊两句话就低落不已,问她易拉罐拉环行不行的alpha已经抱着手机蜷缩着睡着了。
何知洛的脸上带着不正常的红晕,吐出来的气息都夹杂着滚烫的味道。
刚刚还精力旺盛的alpha可怜兮兮地躺在后座上。
“穷鬼……我是穷鬼。”她喃喃自语,“头好疼,我被家暴了吗……”
云晚皱了皱眉。
她虽然知道alpha易感期很容易因为信息素的影响导致身体不适,但何知洛的反应实在是太过于古怪。
一般而言,最严重也就是低烧罢了。
因为下暴雨的缘故,有许多晚归的车正堵在路口。
雨声和鸣笛声响成一片。
车再次被迫停了下来。
她翻出掉到座椅缝隙的手机,拨通助理电话:“我们马上到别墅,医生在吗?”
一阵奔跑以及嘈杂声过后,医生出现在电话那头。
云晚将alpha的状况细致地描述给了这位私人医生听。
那边停顿片刻,十分学术地分析了一遍:“一般来说,alpha在经过青春期发育后,会通过长期的信息素平衡,适应易感期周期性波动。”
“您所说的这种情况并不是没有先例,只不过都出现在先天不足,或者腺体发育……”
医生的声音在寂静的车内回荡,后座的alpha哼唧了一声。
云晚打断了医生的话:“知道了,告诉我临时处理方法。”
片刻后,她终于将车开过拥堵的桥面,将车头转向别墅方向。
后座的alpha抱着瓶酒标上印着纤细花体字[romanée-tigrandcru]的葡萄酒,紧蹙的眉头放松了一些。
要是被知道这个酒标代表着什么的人看见,一定会说云晚暴殄天物。
令冷藏保存的昂贵红酒被人体的热量消解沉淀多年的独特风味。
云晚并不在乎这些,只是有些懊恼。
助理之前提出或许可以在车上准备一些alpha喜欢的冰镇饮品,被她以没品位为由拒绝了。
早知如此,还不如——
“咕咚咕咚。”
云晚抬起头。
alpha不知何时已经坐了起来,用蛮力打开了酒塞,正将红酒倒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