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于市中心的一幢五层小楼顶层,朝露还坐在阳台角落的小桌子前。
小桌子上,饭菜一口没动。
朝露知道这时候应该多吃,保持体力,有什么变故可以有力气及时做出改变。
可胃是情绪器官,在情绪大起大落,极具惊恐心慌的状态下,没有闻到味吐,已经是她在极力克制。
朝露双手死死握住轮椅,非常努力才能压下肌肉处传来的轻微战栗,耐着心等待。
等那边出结果,是多眼睛的诡异镇压陆愠,还是陆愠逃了出来。
世上最残忍的酷刑大概就是风雨欲来前的等待了。
像是一个杀了人的囚犯,在等着法官给自己判刑。
朝露浑身冰凉,窒息感一寸寸袭来,周围没有东西限制她呼吸,但她却觉得有什么从四面八方涌来,一点点灌满她待的小阳台,将她淹没在深处,无法呼吸,全身彻骨的寒。
朝露在阳台的玻璃上,看到了自己惨白惨白的脸。
她苦笑。
这和等死有什么区别。
朝露真是讨厌极了这种感觉,无能为力,束手束脚,走不通任何一条路一样。
她在静默许久后,到底还是做了一个决定。
她要打电话找人来帮忙。
当今这个世道,夜晚出行很危险,但如果是御诡师的话,问题就不大了。
她要找御诡师。
在陆愠的严防死守下,朝露认识的御诡师并不多,陆愠团队里的人,还有官方的。
托陆愠的福,她找过很多次官方,普通人的事,由普通官方的人管。
御诡师的事,则由御诡师管。
事关陆愠,所以来查证的人是御诡师,最后的结果当然不愉快,得出的结论是她疯了,她有精神疾病,所以她的证据都不奏效,但联系方式确实是有的。
每次她有了新证据,也会发给那个御诡师,想让他们查证,帮她。
对方都用哄精神病人的语气骗她说会来会来,然后走走过场离开,最后告诫陆愠,管好她,不要浪费公众资源。
坦白的说,朝露是恨他们的,一帮废物,她给了那么多证据,口齿清晰,怎么看都不像精神病人,凭什么她的证据不奏效,凭什么她被认定为精神病人。
朝露深吸一口气,极力平复下胸口激烈的起伏,没打算和平谈判,她要威胁,要骗。
她会告诉那个御诡师,陆愠虽然死了,但留下了几只强大的诡异。
规则和契约条件只有她知道。
帮她和爸妈转移,她就告诉他们。
不帮她,她就带着这些一起进棺材。
她对于御诡师来说没有半点价值,但那些诡异于他们而言都是宝藏,是保命的手段,也是可以提升实力的。
就算明着不好答应,那个御诡师私底下肯定也愿意。
朝露指头摁在手机屏幕上,刚打开通讯录,外间客厅处,忽而传来一丝轻微的动静。
像是什么人将钥匙插。入锁孔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