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摆摊卖肉（第2页）

“心脏一千八，肝胆一千二。”无所谓来人把自己裹成什么样子，方青禾张口报价一点儿没含糊。

听得一旁正在给人割肉的季青石没忍住回头看了她一眼，昨天她跟自己科普铁皮野猪各个部位价格的时候，不是这个价啊。

“怎么，怪我卖便宜了？”

方青禾一看季青石那个样子就猜到他心里想什么，紧跟着一张嘴就把季青石的意思给歪曲了。

装模作样问过他之后又回头，对裹着灰袍子的两人特别无奈地摊手：“你看，我们头儿这意思还怪我卖便宜了，您二位要是想要可抓紧点儿，等会儿恐怕就不是这个价了。”

林小雨看着方青禾睁着眼说瞎话，差一点没忍住笑，只能伸手往自己大腿上掐了两下才憋住。

倒是铁头闷头分肉连看都没多看一眼，听方青禾这么说还立马嗯了一声把话给接过去：“是太便宜了，下回不能这么卖。”

几个人一唱一和，听得一旁的陆尘把头转了过去。以前东西少压根不知道方青禾还有做买卖的天赋，现在看来还真是人得往高处走，只有走得越高浑身的本事才使得出来，要不然凭她多厉害的嘴也用不上。

“别人家一副野猪肝胆只要八百，你怎么卖这么贵，难道季青石打回来的猪都比别人值钱？”

“老板这话说错了，这里面只有一头是头儿打下来的，就是这副最大的。季青石打回来的野猪确实要比别人打的值钱，一千五概不还价。”

“这几个小点儿的才是一千二，您看看这肝胆取得多漂亮多新鲜，跟你们在别的地方买的那能一样吗。”

那人语气里带着轻蔑，这让方青禾很不舒服。铁皮野猪的肝胆腐蚀性特别强，买回去要么做武器类要么制毒，反正肯定不是用到正路子上面。

“老板脾气还挺大，这样做生意可不好。”

“我都有季青石当靠山了，您觉得我还靠这个买卖谋生吗。”

对面的人伸出手来想要去摸方青禾刚摆好的肝胆，被方青禾抬手就打在手背上，这一下两边都触电一般把手收回来，眸子里的警惕和敌意也再也遮掩不住了。

袍子底下伸出来的手疙疙瘩瘩全是疤痕，那些疤痕一看就是被腐蚀过留下来的。他们都是能用毒的异能者，刚刚要不是方青禾谨慎，伸手的时候给自己开了一层防护，恐怕还得被这人蛰一口。

方青禾的草木异能对大部分人都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唯一承受不住的就是这群用毒的。

即便蒙着大半张脸，也能看出来男人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随即不再逗留转身离去，只留下方青禾紧紧盯着他们的背影，直到他们混迹到人群里再也找不到。

“什么来头。”

“用毒的，看样子不像住在内区的人。”

这些年这么多异能觉醒，最不招人待见的就是这些用毒的。毕竟不管己方还是敌方总归不放心这种能悄无声息要认命的异能者，所以这类异能者大多都会抱团生存小型基地里，并不会生活在大型安全区。

“中心区用毒的人不会把自己裹成这样，他们这样简直就是个活靶子。”

“那就是外面来的？”

“有可能，毕竟雨季很难熬。他们的毒再厉害被雨水一冲也就没什么用了。外面人畜都没有他们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只能到大安全区里来找活路。”

这种人杜绝不了，鼹鼠道不会挑人放进安全区。方青禾本身对用毒的异能也并无偏见，但刚刚那人手背冰凉带着一点点黏腻的触感，还是让方青禾多少有点不适应。

好在那两人看上去胆子不大荷包也不壮，走了之后就再没回来，几副肝胆也很快就以比市场价虚高一百到一百五的价格卖了出去。

本来以为要在集市里待上大半天，没想刚到中午就已经卖了一大半。期间还有碰上几个人过来非要跟传说中的季青石握手，搞得方青禾不得不让他先抱着小葵回去。

小葵不想走，眼睛湿漉漉的地搂着他爸的腿哼哼唧唧，像极了灵缇小狗。还是流莺毫不留情把闺女的手扒开，把人抱起来塞给季青石，让他赶紧把已经在几个摊位上跑来跑去兴奋得不行的小崽子带走。

季青石手上还有点油乎乎的，不想把小葵身上给弄脏了，干脆把小姑娘扛到自己肩膀上坐着，“等会儿卖完了早点回去？”

“哟，我忘了早上出门的时候给你打针了，要不我现在就跟你回去。”

把小葵扛上肩头的时候季青石腰腹处僵了一下，别人可能没发现但方青禾却看见了。

才想起来离昨天给他打针已经整整一天，这一天打了野猪分了猪肉，还从城外走鼹鼠道回到城内，就他这个破身子应该早就开始不舒服了。

“还好，你先忙这边。我是怕你等会儿卖完了眼馋集上的热闹，到时候一逛忘了回去，我都没地儿找人去。”

“麻烦方医生等会儿先回去一趟，等下午还得方医生给我当个向导，到时候再来逛一逛这个集。”

“走吧走吧，这里弄得差不多了我就回去。”

季青石不是小孩子了，他说自己还忍得住那就是忍得住。方青禾也没跟他多啰嗦，保证了会尽快回去就把这一大一小给轰走了。

季青石一走，一直围在摊位前偷看的人也跟着渐渐散开。末世这么多年，绝大多数人还没恢复到哪儿都要凑热闹的习惯，季青石就站在摊位后面大家都想都看一眼，他一走就没人敢再跟上去。

万一这位爷是个心黑手狠的，一个不高兴再弄死几个人撒气那就完犊子了。毕竟人家以前是中心区的人上人，弄死几个六区的人还不是比碾死几只蚂蚁更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