棺材落入他手,我在其中被摇晃不停。
依司徒钰烬性子,定会抗旨的!
不可,为不牵连他,我才如此周旋,眼下功成在望……
慌乱之际,众人间一人持剑挺身而出。
褚奕怒道:「将她还给我!」
冥钱飘零,掠过他微乱发际。
只一眼,竟让我平和下来。
我将假死丹药咽下,躺了下来。
宫兵被他一举破了口,乱成一团。
民众自发组成人墙,扰乱宫兵视线。
棺材被掀开,见棺中沉眠的我,褚奕眉宇皱成「川」字。
「芩妤……」
他眸底泪光滟涟,弯腰将我抱起。
「我带你逃离这是非之地。」
17
追兵猛现,将他逼进深林。
褚奕本就受伤未愈,狂奔几日,滴水未进,体力透支。
路途中几次不力跪地,摔到膝盖血肉模糊,也不曾松开我半分。
初春雨季,林间泥泞湿滑,他染上风寒,体温愈渐滚烫。
追兵不舍,他跪倒悬崖边际。
悬崖高耸,他已无力施展轻功。
雨滴冲刷伤口,白衣染红一片。
他眼睑微颤,歉疚地注视我,幽幽倒了下去。
重磕的痛楚让我醒来,我费力坐起,眼看追兵包围。
「笙宁公主?!」领头宫兵错愕道,「你竟活着?!」
我只扫他们一眼,扶起晕厥的褚奕。
追兵后突现暗卫荆离,见我站起一刻,也愣了神。
下一刻,他对我道:「此处交给我。」
待我搀着褚奕转身,哗哗细雨间,又听他道:「此去东方几十里,便是金国边界。
「荆离今日眼见公主尸首跌落悬崖,下落不明。」
我脚步未停,只言:「多谢。」
18
雨声不歇,我背着褚奕举步维艰。
风寒加重,褚奕烧得糊涂,开始胡言。
他喃喃道:「公主,雪大风寒,多加衣。」
我咬牙前行,艰难回道:「好。」
「公主,甑糕还有,慢些吃。」
「好。」
「公主,珠宝已取,可典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