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噹啷。”
不知是谁的手抖了一下,枪托磕在了案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紧接著,所有人原本端得极稳的枪口,竟然都开始微微颤抖,然后不约而同地垂了下去。
没有人敢再把枪指著那个方向。
仿佛只要枪口对著那扇门,就是一种不可饶恕的褻瀆。
领头的护卫队长更是瞳孔剧烈收缩。
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额头上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知道那扇门后是谁。
或者是————是什么。
正是因为知道,所以他才更加恐惧。
那种恐惧,远胜於面对任何悍匪。
杜威挑了挑眉。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周围这些人的反应。
有意思。
看来这帮会里的人,怕他们的“主子”,比怕警察和法律要多得多。
这不仅仅是权力的压制。
这是一种基於力量差距的、生物本能的恐惧。
“既是来寻刀的,那便进来吧。
那个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一次,声音里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那种笑意,就像是看著一只自愿走进笼子的鸟。
“只是这门槛,怕是不好进啊。”
话音落下,那扇沉重的黑铁门,竟然在无人推动的情况下,再次发出“扎扎”的声响,缓缓向內开。
露出了里面更加浓稠的黑暗。
那黑暗仿佛是活的,正在吞噬著周围的光线。
杜威嘴角的冷笑更甚。
他在眾目睽睽之下,做了一个极其瀟酒的动作。
他鬆开了按在门上的左手,右手手指灵活地一拨。
那把沉重的柯尔特巨蟒左轮手枪,在他的指尖轻快地旋转了一圈,划出一道银色的光轮。
“咔噠。”
枪入枪套。
眼前漆黑的暗门,仿佛一片能吞噬一切的深渊。
“噌~
~,“呼~”
烟雾繚绕在他身边,杜威一脚踏入深渊。
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你?
杜威嘴角掛起微笑。
那当我走进深渊时,深渊,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