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是一片荒废的民宅。
断壁残垣,杂草丛生,一看就荒了有些年头。几间破屋歪歪斜斜地立着,墙上的土坯都剥落了,露出里面的秸秆。
最里头那间,隐隐约约透出一点光。
容清比了个手势。
两人摸过去。
容清趴在墙根底下,侧耳听了一会儿。
里面有人在说话。
“明天就该换班了,终于能歇两天。妈的这一天天的吃得比鸡少,干得比牛多,挣得比叫花子强不了多少。里头那位要是跑了,第一个挨刀的是咱。里头那位要是死了,背锅的还是咱。横竖都是咱们扛,横竖没咱们好。”一个粗嗓门的声音,带着点抱怨。
“歇什么歇。”另一个声音,沙哑些,“你以为回去就能闲着?周大人那边肯定还有事。”
“唉,跟着周大人,什么时候是个头。”粗嗓门叹了口气,“你说咱们在这儿守着这么个半大孩子,有什么用?”
“管他有什么用,让守着就守着。”沙哑的声音说,“别说了,小心隔墙有耳。”
“隔墙有耳?”粗嗓门笑了一声,“这荒郊野岭的,鬼都没有一个,哪来的耳?”
霍昭趴在容清旁边,大气都不敢出。
他侧过头看容清。
月光下,容清的脸冷得像块石头,眼睛盯着那扇破窗,一眨不眨。
霍昭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窗户是破的,用一块木板挡着。木板没挡严实,露出一条细缝,里面有昏黄的灯光透出来。
容清朝他比了个手势。
霍昭看懂了——待着别动。
容清猫着腰,绕到屋子另一侧。
霍昭趴在那儿,心砰砰直跳。他听着屋里那两个人还在说话,声音断断续续的,听不太清。
过了一会儿,容清摸回来了。
霍昭用眼神问:怎么样?
容清伸出两根手指。
两个人。
又比了个手势。
霍昭愣了一下。
容清的手势是:你左边,我右边,一起进。
霍昭指了指自己,眼睛瞪大。
我?
不确定再疑问,
我吗?
容清点头。
霍昭深吸一口气,又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