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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课（第1页）

有了旁听生身份之后，凌薇的时间被切成三块。

白天在后厨做菜，从早上六点到下午四点。四点之后她下班，赶去图书馆自习到六点半。七点吃完晚饭，开始晚间训练——齐向东给她开了训练场的权限，每晚七点到九点可以使用基础战术模拟器。

训练场在地下二层，一排排的封闭模拟舱排列整齐。凌薇进了第四舱，坐在操作台前戴好神经传感器。模拟器启动后，眼前全息投影铺展开来，她站在一个虚拟的山地战场上，周围是零星的敌军活动信号。

她的任务是指挥一个班的兵力完成侦察任务。

第一次模拟她只撑了十一分钟就被敌军包围全灭。第二次十六分钟。第三次九分钟。她坐在模拟舱里反复重来，每次结束就复盘每个决策的得失。

"你这个路线选得不对。"一个声音从模拟舱外面传来。

凌薇摘掉传感器转头。陆衍站在训练场边上，手里拿着数据终端，显然刚从另一间模拟舱出来。

"你怎么在这儿？"

"我也用训练场。"他走过来，站到她舱门边上看了看她屏幕上的失败回放，"这里，你选了一条开阔路线直线推进，完全没有利用地形遮蔽。对面只要有一个人在高处就能看到你整个班的动向。"

"那应该走哪条？"

陆衍伸手在屏幕上点了一下左侧的一条虚线路径："走这里。远两公里，但全程有山脊线遮蔽，提前部署好观察位之后再推进，被发现的可能性降低百分之七十。"

凌薇看着那条被他点过的路线，跟自己刚才的路线对比了一下。确实好得多。

"你能教我这个吗？"她虚心地问。

"可以，反正我今晚的模拟做完了。"陆衍拉了个凳子坐下来，"接着来，我帮你看。"

第二次模拟，凌薇走了那条山脊线路径。二十五分钟，全班安全返回，零伤亡。

"及格了。"陆衍说，"但侦察任务只是入门。下周一齐教官会布置战术推演作业，你现在提前做的话——"

"现在怎么推？"

"用脑子。"他指了指太阳穴，"先在脑子里推一遍，再去模拟器上试。模拟器可以试错，但你在战场上只有一次机会。先把错误在脑子里犯完。"

凌薇关了模拟舱的屏幕，闭上眼在脑子里过了一遍齐向东之前课上讲过的案例。地形、兵力、资源、补给线、撤退路线……她把所有变量在脑海中排列组合，像个将军在沙盘前推演。

陆衍坐在旁边安静地等。十五分钟后她睁眼。

"走了一遍。"她说，"但有几个节点我不确定。"

"哪几个？"

她指了指虚拟地图上的三处标记。陆衍看了之后给她补了两段他没在课堂上讲过的内容。那些内容更细、更偏实战，是课本上没有的。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