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七没有出声,而是瞬间移形换影,重新回到菜田一旁,先将宝剑收进空间,然后摇身一变,扮成了身着粗布麻衣的农家女孩。
玄清见阿七这样变化,大概也猜测到她的打算,于是想也没想迅速钻进阿七的衣服,缠绕在她纤细的腰肢上。
阿七被玄清冰凉的鳞片贴着,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但她清楚,农家女的头巾跟蛇形饰品实在不搭,小蛇现在有必要躲起来,而粗布麻衣宽松不显身形,小蛇缠绕在她的腰部是最不容易被发现的。
她整理了两下衣角,然后一边再次往正屋方向走,一边高声喊着:“许三哥在家吗?”
屋内发出一阵响动。
“诶!在呢!请进!”男子的声音变得热情洋溢。
阿七受邀后推门而入。
男子看见阿七这个陌生面孔,心虚地降低音量问道:“姑娘找我何事?”
阿七粲然一笑,用小女孩的声音对许三胖说:“许三哥,我叫阿七,赶路路过此处,想前往恋藏山谷。”
接着她道明来意:“因为我平日里不辨东南西北,老是迷路,听石头哥哥说许三哥你要带着大家去恋藏山谷旁的琴光城做工,便想着让三哥捎我一程。”
阿七没说谎,这确实是她之前的想法,只是刚刚听了许三胖和他母亲的对话后,这个想法有所改变。
许三胖眼中闪过狡黠的光。
送上门来的猎物,他难道会嫌多?
可不等他发话,坐在一旁的许老太却颤颤巍巍开了口:“姑娘,我们家三胖不带陌生人,你自己赶路吧。”
“啊?”阿七瞬间拉下脸,泪水盈满眼眶,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玄清是看不见阿七的脸,要是能看见,定会夸赞阿七的演技精湛。
“母亲!”许三胖厉声呵斥道,“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带陌生人了!”
他一双牛眼瞪得巨大看着母亲,眼神中带着威胁和警告。
许老太被吓得不敢再作声,倒吸一口气后尴尬地坐在原位。
阿七赶忙出声,将许三胖的注意力拉过来:“许三哥说话可当真?”
“当真!”许三胖点头应道,“姑娘你不知,我带他们去琴光城做工,虽然这做工的名额已满,但你只是顺路,我捎你一程也无妨。”
“那……”阿七捏着衣角搓了起来,“那我需要给些银两作为路费吗?”
阿七也是演上了瘾,还编起了后头的对话。
许三胖大手一挥,爽快道:“不用额外的银两!多一个人多一双筷子而已。”
阿七正准备感慨许三胖这是下了大手笔招揽自己,却没想到他又补了一句:“你把你本身计划用在路上的盘缠给我就行了,别的你便不用操心。”
短暂的愣怔过后,阿七只能苦笑着勉强答应:“上路前我就将银子送到许三哥手上。”
经过商量后,阿七感谢地朝许三胖和许老太鞠躬道别。
*
待交了银两,住进客栈后,阿七掐诀将门窗封闭,接着轻盈转身,再次变回原先的修士模样。
“好一个诡计多端的人牙子!”她忍不住高声抱怨,“我自己赶路住上房不好,把银子给他住大通铺才高兴,真当我是个傻子?”
语罢,阿七一手将小蛇从腰上拿下,将她捧在自己眼前高声问道:“小彩你说!这许三胖是不是个畜生!”
玄清本来还想跟阿七同仇敌忾,批判许三胖,可这“小彩”的称呼,又烦得她不想回应。
不过阿七说得没错,许三胖的确是个畜生。
从他和母亲的对话中,能听出他这次召集镇上的年轻男女外出,定是不怀好意。
虽不知他最终要如何处置这些人,但显然连他的亲生母亲都发现了端倪,知道他要做的是“丧良心”的事情,那绝不可能像它说的那样,是带这些人去做工。
见小蛇不回应,阿七三两步走到桌边,坐上椅凳,然后将小蛇放在桌上。
她挺直身体,眼中满是不屑地碎碎念道:“我虽没在人间生活过,但话本子里写的‘丧良心之事’,无非就是迫人为奴,逼良为娼。”
说到此处,她捏紧拳头,没好气地说:“待他上黄泉路前,我定会给他清算好罪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