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摇了摇头,“不干太医的事。”
淑妃了然,“那想必妹妹是因为小皇子的事在忧心了。”
提到小皇子,贵妃的心就像在火上炙烤,满宫里的人都瞒着她,生怕触及她的伤心事。可越是一无所知,她就越是难安。
“都瞒着我,幸好有姐姐在,偶尔能带来只言片语,好教我安心些。”
淑妃看了眼贵妃脸上的病色,状似不经意地提及道:“说到这事,我今早倒真听说了一件事。”
贵妃忙追问道:“姐姐说来听听?”
“昨儿午后元大人入宫,请陛下从宗室中过继子嗣立为太子,惹得陛下发了好大的脾气。陛下膝下不是有个皇子在么?妹妹你说,元大人到底是安得什么心?”淑妃道。
安得是什么心?贵妃不由自主地顺着淑妃的话去想,越想就越是心慌,默默攥紧了帕子,指尖微微发白。
是啊,陛下膝下是有皇子的,为何要急于过继宗室子?
除非……
当那个念头从脑海浮现时,贵妃脸上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掀开身上盖着的薄毯。
“我要求见陛下!”
秋叶连忙上前扶住娘娘的手臂,有心想要劝上两句,奈何贵妃一心只想去看小皇子,怎么拦也拦不住。
殿内乱成一团。
就在这时,有小宫女在外间通传道:“娘娘,紫宸殿来人了。”
这个时候来人,更像是肯定了贵妃心中那个猜想,她身形一晃险些站不住,强撑着吩咐道:“请。”
德顺进门后先给两位娘娘行了个礼。
贵妃顾不上礼数上前问道:“是不是小皇子出事了?”
“哎哟娘娘,小皇子能有什么事儿啊?昨儿还摔了个碗碟呢。”德顺回道。
听说小皇子无事,贵妃强提起的气散了,任由秋叶扶她在软榻上坐下。
秋叶替娘娘问道:“那公公您今儿来是为了?”
“陛下让奴才来知会一声娘娘,让娘娘先好好养病。娘娘您也晓得,小皇子体弱,也怕娘娘您过了病气给他。”
“是该这样……”贵妃越想越觉得德顺说的话在理,她今早起身时还咳了好一会儿,可千万不能粘带给皇儿。
“娘娘,小皇子如今一日要喝上七八回奶,长得可敦实了。您千万要好好养一养身子,等来年春暖花开,带小皇子放纸鸢去。可别等到那时候,小皇子想让娘抱,您却抱不起来他。”
德顺三言两语就把焦躁不安的贵妃给劝得开心了。贵妃娘娘顺着德顺的话去想,忍不住笑了两声。刚还不想喝的药,如今倒是主动找了起来。
秋叶主动把药端到娘娘面前,贵妃将碗中的勺子拿起来放到一边,端起瓷碗一饮而尽。
德顺给两位娘娘行了个礼,就退了出去。
淑妃还想再说什么,贵妃却先开口吩咐道:“再请太医过来瞧瞧,本宫得快些好起来才行。姐姐,我就不留你了。”
从别处得了小皇子的消息,贵妃就不愿再跟淑妃再多费口舌了,她还有更要紧的事情做。
…………
紫宸殿,小皇子醒了,睁开眼第一件事就是将身上碍事的被子给踢了,举起双脚对着上空一下一下蹬。
一日之计在于晨。
很可惜,幺幺没有锻炼太久,就被守在旁边的嬷嬷给抱了起来。
送到嘴边的食物瞬间抚平了幺幺的起床气,之前以怨气为食的小猪咪吃得哼哧哼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