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没有躲,任由这数百公斤的钢铁躯体压在自己身上,將他死死顶在冰冷的水泥墙上。
他没有感觉到疼痛,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心臟蔓延到全身。
魔鬼……
原来,自己叫了三十年的叔,在c的记忆里,却是魔鬼。
地道里恢復了死寂。
陈凡缓缓推开身上沉重的机械躯体,將那张照片小心的折好,放入胸口的內袋,紧贴著心臟。
皮肤下的心跳滚烫。
他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私人號码。
“老板。”电话那头,是一个沉稳干练的女声。
“启动摇篮计划,”陈凡的声音听不出情绪,“把处刑人送过去,用最高权限。我要知道他这三十年到底经歷了什么,我要他脑子里的每一个数据字节。”
“是,老板。但是启动摇篮,会惊动董事会……”
“执行命令。”陈凡直接打断。
“……是。”
掛断电话,陈凡將已经宕机的处刑人扛在肩上,走出了地道。
外面的天已经黑了。
风沙更大,吹在脸上生疼。
他將处刑人安置在车后座,自己坐进驾驶室。司机已经被他用对讲机支开。
就在他准备发动汽车时,他那部经过高度加密的私人手机屏幕亮了。
来电显示只有两个字。
九叔
陈凡看著那两个字,瞳孔骤然收缩。
他静坐了十秒,握著方向盘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胸口剧烈起伏。
他深吸一口气,按下了接听键。
他的表情变得平缓,语气也调整得像一个尊敬长辈的晚辈。
“九叔,这么晚了,还没休息?”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爽朗的笑声,这熟悉的声音让陈凡胃里一阵翻搅。
“你小子,我不给你打电话,你是不是就忘了我这个老傢伙了?”九叔的声音带著惯有的亲切埋怨,“在哪呢?听声音,外面风不小啊。”
陈凡的目光穿过布满沙尘的挡风玻璃,望向废墟深处那座滑梯。
“在北欧谈一个风力发电的项目,这边环境確实差了点。”他的声音很稳,听不出任何破绽,“您找我有事?”
【腹誹:老狐狸,开始试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