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陈凡的声音,忽然再次响起,打破了车內曖昧而又紧张的气氛,“刚才在仓库里,你踩人的时候,用力角度不对。”
龙雨晴:“……?”
她僵硬地回过头,一脸问號地看著他。
现在是討论这个的时候吗?
“你的高跟鞋鞋跟,与地面接触点太小,直接踩踏骨骼,很容易因为受力不均而折断鞋跟,甚至崴到脚踝。”陈凡用一种分析物理模型的口吻,认真地说道。
龙雨-晴:“……”
“正確的做法是,”陈凡顿了顿,给出了他的专业建议,“用鞋底侧面,对准指关节连接处,施加一个持续的、旋转的压力。这样既能造成最大程度的痛苦,又能保证自身的稳定性和安全性。”
龙雨晴彻底石化了。
她张著嘴,看著身边这个一本正经的,跟她科普如何更专业、更科学地去踩人手指的男人,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傢伙……到底是个什么品种的魔鬼啊!
当黑色的辉腾再次滑入半山別墅的车库时,天边已经泛起了一丝鱼肚白。
龙雨晴感觉自己像是经歷了一场长达一个世纪的远征,身心俱疲,但精神却处在一种奇异的亢奋状態。
推开门,客厅里一片安静。
陈雪和那两个“道长”都已经睡下,只有苏晚盈像个不知疲倦的机器人,將別墅的每一个角落都打理得一尘不染。
看到两人回来,她只是微微躬身,然后便悄无声息地退入了阴影里。
“去洗个澡,换身衣服。”陈凡解开袖扣,声音里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龙雨晴“嗯”了一声,像个听话的孩子,转身上楼。
她走进自己的房间,看著那张柔软舒適的大床,却没有丝毫睡意。她走到衣帽间,看著满墙的昂贵衣物,忽然觉得索然无味。
她脱下那件沾染了码头咸腥海风和些许血腥味的风衣,隨手扔在地上,然后走进了浴室。
温热的水流,从头顶倾泻而下,冲刷著她的身体,也试图冲刷掉她脑海里那些挥之不去的画面。
陈凡掐著刀疤男脖子的冷酷。
他说“这张网,姓陈”的霸道。
还有他一本正经的,教她如何科学踩人手指的……荒谬。
每一个画面,都像一帧帧的电影,在她脑海里循环播放。
这个男人,像一个巨大的黑洞,散发著致命的吸引力,让她不受控制地,想要靠近,想要探究。
洗完澡,她换上了一身丝质的睡衣,鬼使神差地,没有回自己的房间,而是走到了陈凡的书房门口。
门,虚掩著。
柔和的灯光,从门缝里透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