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凡的声音不重,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命令。
“……哦,好吧。”
陈雪的声音里满是疑惑,但还是乖乖地答应了。
掛断电话,陈凡眼中的最后一丝温情也彻底隱去,化为一片死寂的深渊。
……
与此同时。
三辆破旧的黑色麵包车,鬼鬼祟祟地停在陈凡家所在小区的后门围墙外。
车门拉开,赵天行一马当先地跳下车,身后跟著七八个手持钢管、棒球棍的壮汉,一个个流里流气。
“二……二少,这小区的安保看著挺严的,要不……”一个叫李三的瘦猴跟班腿肚子都在打转,看著高高的围墙和里面透出的灯光,心里直发毛。
“怂包!”赵天行反手就给了他一巴掌,骂道:“怕什么!老子花钱买的內部消息,这个点保安室那老头正看报纸呢!都给我机灵点,猫著腰,从绿化带过去!”
几个壮汉互相看了看,也觉得有点悬。
赵天行压低了声音,脸上是一种病態的兴奋:“放心!咱们不伤人,就是把那小丫头片子嚇唬嚇唬,拍几张她哭的照片,发给姓陈的!让他知道,动我赵家的人,是什么下场!”
一听到不伤人,只是嚇唬小姑娘,几个壮汉的胆气顿时足了不少。
一行人手脚並用地翻过围墙,动作滑稽得像一群刚学会偷东西的耗子。一个胖子刚爬上去,裤子就被铁丝网掛住,发出“刺啦”一声,惹来赵天行一顿低声咒骂。
他们在绿化带里磕磕绊绊,发出的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
“就是那栋楼,十八层,一八零二!”
赵天行指著不远处的高层住宅,眼中闪动著报復得逞的快感。
“走!”
他刚一挥手,准备带著人从树丛里衝出去。
忽然,所有人的动作都僵住了。
一阵夜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一片树叶悠悠地飘落下来。
紧接著,一道黑影毫无徵兆地从他们头顶的树冠上落下,像没有重量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挡在了他们面前。
“呃啊!”
李三喉咙里发出一声被掐住似的怪叫,双腿一软,一屁股瘫坐在地上,一股骚臭味瞬间瀰漫开来。
月光下,来人一身黑色紧身作战服,脸上戴著一张惨白的鬼脸面具,一双眼睛在面具后,像深不见底的寒潭。
他就那么站著,什么都没做,一股冰冷的压力就笼罩了所有人。
正是影。
“你……你他妈谁啊?装神弄鬼!”
赵天行色厉內荏地吼道,只是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影没有理他,缓缓抬起手,食指在惨白的面具边缘轻轻敲击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