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啦,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等下次见到他的时候再说吧。”郁松萝笑了笑,又举了下手里的盘子,“我就坐这儿吃了,你们不介意吧?”
“不介意不介意!”昆吾宗这一桌都是男弟子,一边猛猛点头,一边眼睛发亮,“郁仙子请坐。”
原来这位就是剑君的师妹!和传闻中一样漂亮亲切!
“叫我松萝就可以。”郁松萝拉着饶芳甸坐下,又笑眯眯地介绍道,“这位是知微谷的饶芳甸,也是我的朋友。”
大家又是一阵招呼。
-
月上中天,玄圃堂内,一群长者已饮至微醺。
“一晃眼,都过去这么多年了,我们这些当年的老东西,也不剩几个了。”坐在上方的尊者举着酒樽感慨道。
此人正是太玄宗的新宗主,姓纪,是前宗主的师弟。虽也经历过当年的浩劫,但他那时还年少,修为不够,并未能像前宗主一样冲锋一线。
饶是如此,防守与善后工作还是给他留下了相当深刻的记忆,直到今日也未能忘却。
“云小友。”纪宗主望着坐在下方的云鹤澜,关切道,“你师父何时才出关?”
云鹤澜实在太过年轻,在一群长者中显得格格不入。但这世上从来不缺少年天才,没有什么比修炼更看天赋的了,没有天赋的人,只能是凡人,连修炼的门槛都摸不到。
所以云鹤澜年纪轻轻就能成为剑君,这些长者除了心里感叹一下后生可畏,倒也没有什么多余的想法。
毕竟他们还能倚老卖老,喊云鹤澜一声小友,而云鹤澜本人也很有分寸,对他们敬重有加,他们心里也很受用。
“不知,目前尚未发现师父有出关的迹象。”云鹤澜答道。
有人说:“他这闭关都闭了多少年了,一把老骨头了,也不怕在里面化成石头。”
言者自是与师父相熟,才会开这样的玩笑,但云鹤澜听在耳中,却并不觉得好笑。
然而他也没有出声打断,只默默地握着手里的酒樽,轻轻摩挲。
纪宗主道:“我师兄的祭典,你师父没来,着实遗憾。”
又有人接话:“说不定再过几年,他就出关了,那时候就能参加我的祭典了呢!”
“你也活得差不多了,是该把机会让给年轻人了。”
“哎呀,不服老不行啊……”
云鹤澜融不进一群长者拉家常的氛围中,垂眼默然。
他打开识海,查看郁松萝的方位,却发现她已不在琼华苑中,并且还在移动,与他们所住的别峰几乎是一南一北,相隔甚远。
他略一回忆,便想起引路弟子曾介绍过,另一边的山头也是贵客们居住的地方。
云鹤澜眸色沉沉。
她还是不听自己的话,去了其他修士的住处。
他轻轻放下酒樽,看向上首,淡声道:“纪宗主,时候不早了,晚辈还有些事,请容晚辈先走一步。”
纪宗主摸着下巴道:“最近风平浪静的,你能有什么事?”
其他人笑道:“快放云小友走吧,人家听咱们一群糟老头子说话,无聊得很,待到现在不容易。”
“就是就是,人家师父不在,你就把人家喊过来作陪。我这回还带了好几个仰慕剑君的小弟子过来呢,结果到现在连云小友的一片衣角都没见到!”
纪宗主:“哎,你们真是……”他摇了摇头,冲云鹤澜摆摆手,“既然有事,那你先回去吧。”
云鹤澜行了一礼,安静退下了。
夜晚的太玄宗山风如啸,郁松萝摇摇晃晃地走在路上,偶尔遇到几个散宴回来跟她打招呼的修士,她都笑盈盈地一一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