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抬手,封闭的石门终于再次打开。
郁松萝毫不犹豫,拔腿就走。
盎然春意扑面而来,她穿着薄雾似的烟粉长裙,仿佛原本就属于这片春光。
走到门口,她忽然停下,回头看向站在暗室里的云鹤澜。
一缕浅金色的灵力托着那份自省书飞起,牢牢地贴在了天花板上——四壁已经贴不下了,只能往顶上贴了。
“师兄。”她再次开口,声音冷然,“堂堂剑君,到现在还在用油灯,连颗长明珠都没有,你不觉得可笑吗?”
云鹤澜沉默地看着她,没有回答。
郁松萝见他不应,只当他哑口无言,扭头继续往外走。
“等从太玄宗回来,你与我便一起闭关,至少三年。”
身后的人终于开口,可说出的话却不啻于晴天霹雳。
郁松萝惊愕转身,难以置信地望着他:“你说什么?”
云鹤澜清楚地重复了一遍。
郁松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疯了?”她失声道,“你要闭关就自己闭,拉着我干什么?”
云鹤澜眉尖微蹙:“我是为你而闭。”
郁松萝一下就明白了他的意图,怒极反笑:“你觉得逼我跟你一起闭关,我以后就会乖乖听你的话?”
云鹤澜:“不是让你听我的话,而是让你学会明辨是非,知道可为与不可为之事。况且闭关也有助你沉心悟道,于修炼一途大有裨益。”
“你想得美!”郁松萝气得脸都红了,“我绝不可能跟你去闭关,还闭三年!”
云鹤澜:“这是通知。”
郁松萝蓦地咬紧了牙。
如果师兄已决意如此,那她的确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可是,可是!
她怎么可能甘心受他摆布!
要和他朝夕相对闭关三年,不如直接杀了她吧!
“你可是剑君,天下那么多不平之事等着你去处理,你难道不顾身上的责任了?”郁松萝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换个角度打消他的念头。
云鹤澜却道:“从来无人规定过剑君的责任,只不过因为问心宗仅你我二人,难涉纠纷,所以诸君才以我为中立,推我裁决罢了。”
郁松萝:“……”
“那、那万一你闭关的时候,师父出关了呢?那不就没人管他了吗?”她的眼珠急速转动。
云鹤澜:“我会留书一封,若师父当真出关,也能知晓原委。”
郁松萝:“可是师父让我们好好建设宗门,托你的福,宗门现在的确扬名,但你若闭关,这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名声又要沉寂下去,这不是违背了师父的嘱托吗?”
云鹤澜:“比起宗门,更重要的是你。我若眼睁睁看你走上歧路,亦是违背了师父的嘱托。”
郁松萝好不容易压下去的火气又噌的一下起来了:“云鹤澜!你不要以为自己是剑君就了不起,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我到底哪里走上歧路了,全天下的人都在赞美我夸奖我,只有你,只有你一直在打压我防备我!好像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
云鹤澜沉沉地看着她,眼中是她看不懂的深色。
“你总是拿师父来说话,显得自己多么负责、多么尊师重道,那我告诉你,师父还亲口跟我说过,他不求我这一生多有出息,只希望我平平安安快快乐乐。但是你,云鹤澜!全都是因为你,我一点都不平安,一点都不快乐!”
她抬起手,自虚空之中抽出了一把??琈玉剑,制式同云鹤澜那把一模一样,只是略微小了一些而已。
手起剑落,凌厉剑气如闪电一般穿堂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