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堂驱魔师,竟然给一个魔头下跪……
容若的心里,忽然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这样的感觉很陌生,好像他从来没有过……
所以他无法形容这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感受。
梦姬并没有理会越陵歌,径自在房间里转了转,又溜达到了门口,掩唇开口:“走吧,这里没什么好看的……”
梦姬说着就带人离开,身体却在转身之后迅速后跳,越陵歌在她说话时便一直提着心,没想到她果然发现了什么!
梦姬的身体如同弹簧,一下就弹到了床边,越陵歌一掌拍在床板上,只听一声巨物滑动的声音,整个床蓦地后震,直接从墙穿了过去!
梦姬没料到她会来这一手,说实话,她最拿手的是入梦术,操作别人的梦境,在梦里她可以为所欲为,但这种实战与人动手,她一则经验少,二则她功夫不好,没什么优势。
梦姬的实战经验少,越陵歌却是丰富得很,她住进来时便将这里的地形摸了个大概,对战时又会以最快的速度、自身最小的损失换取最大的利益,所以,她和容若从门是出不去的,但破墙去到隔壁的房间,从窗户跳出去就是蛊荒城的护城河。
房间里因为穿墙、墙体的倒塌而变得尘土飞扬,等梦姬追到隔壁的房间时,两个人早已没了踪影,只有窗子在泛着红色的天光里大敞大开,两扇窗户还在微微的颤动着。
梦姬冲到窗边时,护城河上的水花都没了踪影。
没有想到这两个人会用这样简单粗暴的方式逃脱,梦姬一时没了主意。人在眼皮子底下给跑了,紫玉云裳那边她倒不怕没有交待。她最怕的,是跟自己的主子——魔道的宗主无法交待。
宗主说了,那个男逃犯无所谓,跑就跑了,但那个叫越陵歌的女人,一定要给他抓住。
现在人都跑了,她要如何交待?
虬髯汉在旁边还有些懵逼:“梦姬大人,这……他们是跳河了?”
梦姬用看傻子的眼神瞪他:“不然呢?愣着做什么?还不跳下去追?!”
这次巡查的人都要听她的指挥,一声令下,几十个人脱了外袍就唰唰往下跳,一时间护城河跟下饺子似的,跳下去不少人。
清晨的河水有些许的凉气,越陵歌在水中总算得了些优势,但她担心容若,每游几分钟,便带他上去透气,呼吸顺畅了再下水。起初越陵歌跳河令容若很是费解,但很快他便想明白了,出了事紫玉云裳必定会第一时间将各个城门封锁,城门走不掉。而这护城河是往城外流的,他们顺着护城河可以一直游出去……
但她的身体,能坚持到他们出去吗?
几次过后,原本就没有休息过来的越陵歌很快便体力透支了。
慢慢的,她带容若露出水面的时间间隔越来越久,容若似乎也感受到了越陵歌的力不从心,他抓住了她的手,很用力。
越陵歌以为他缺氧了,立刻向上划,浮出水面的一刹,她差点昏厥!
她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带着容若游出去了,这样两个人都会有危险……
越陵歌思考了一下,开始带着容若向岸边划去,容若不知道她要做什么,越陵歌一边吃力的划水,一边吃力的说话:“这个时候岸上十有八九是有追兵的,容若,我游不动了。我们都上岸,然后我去引开他们,你趁机逃走……”
容若目光微变:“你要用自己做诱饵?”
“我真的好累,而且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有危险……与其两个人都出不去,不如用我换你,也值了……”
“越陵歌,你刚才跳河的一刹跟我说了什么?”
不知是不是错觉,越陵歌觉得容若的语气有些生气,可是他在气什么呢?
越陵歌已经没有办法思考那么多了,但她记得自己说过什么:“我说容若你不要怕,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保护你。我要保护你。”
容若闻言冷冷一笑:“所以你现在打算将我丢在这里,也叫保护我?”
越陵歌一时哑口,说不上来什么,但追兵逼近,她只好敷衍道:“这怎么不叫保护你了?紫玉云裳的目标是你,你逃跑了,她才不会把我怎样,要是你我都落在她手里,她肯定要虐我的……”
容若道:“你觉得我的身体能逃出多远?何不如我留在这里,放你离开?或许还有一线的生机。”
“那我和君卿岂不是就白费了心思?!”越陵歌有些生气,语气也变了,竟然吼了容若。
容若亦是一怔,旋即眯起了眼睛,眼底一片深邃:“你和君卿白费了心思?你和他?”
容若脸上的笑容有些奇怪,语气也有些奇怪,越陵歌无暇思考这奇怪究竟源自何处,她一心想的只有让容若离开。
没想到容若却直接把话说死:“我不走。要走一起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