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丹这种东西,道士有,妖精有,有的魔兽也有,但是人却没有,除非是修炼到一定境界的高手。
越陵歌虽然说也算个高手了,但她太年轻,绝对不会有命丹这种东西,是以这点让他觉得很奇怪。然而奇怪归奇怪,当务之急还是要先离开再说。
就这样,越陵歌和容若伪装成搜查的士兵,趁乱离开了紫玉云裳的家。
早在越陵歌带走容若时,紫玉云裳便第一时间封锁了各个城门,这些时日原本就只能进不能出的城门,连进来也不允许了。老百姓们怨声载天,城外从白天就堵了不少的人,眼见着日头都沉了,人们也熙熙攘攘的不愿散去。
紫玉云裳把家里翻了个遍都不见容若的身影,她心里有种很强烈的预感,只要这次被他跑了,她这辈子就都不可能会得到容若了。
怪她粗心大意,没想到那个叫越陵歌的女人还会回来!
心急便容易出乱子,紫玉云裳一意孤行,这些时日城中只让进不放行,老百姓心里本就苦不堪言,如今连进来都不允许了,一帮人堵在外面吵吵闹闹的,紫玉云裳心烦气躁,吩咐道:“秦少之死哪里去了?怎么还不过来?”
一名侍者小心的答道:“回领主,已经派人去请秦大人了。”
紫玉云裳一脚踢在答话那侍者的腿上,气道:“真是瞎了眼睛,连自己的主子都认不清楚!”
那侍者被踢得倒地不起,挣扎着跪下,忙道:“属下这便再去通报……”
“不必了。”一道妖娆的声音冲了进来。
门口红影闪过,梦姬来到了紫玉云裳面前,朝她欠了欠身,道:“听说上午你我出城之后,便有人冒充你我,还支开了秦大人,恐怕这个时候,他已是凶多吉少了。”
紫玉云裳闻言差点跳起来:“什么?!”
梦姬气定神闲的往椅子上一靠,摆弄自己涂着鲜红蔻丹的指甲,嫣然道:“急什么,我只是说个猜想而已。你的秦大人足智多谋,说不准能够全身而退也不一定呢。”
紫玉云裳有些头疼,今日到底是怎么了?
先是看丢了容若,现在连秦少之都不知去向?
梦姬观察她的表情,笑容有些诡异:“领主,宗主大人派我等前来,自然是要帮您排忧解难的。但是现在能知道秦大人去向的,恐怕只有我们的宗主大人……”
紫玉云裳陷入了沉默。
她所说的那位魔道宗主,是个性格十分变-态的男人,喜欢杀人放火,下棋听曲儿,她这次答应与他合作,得他庇佑,尚不知是好是坏,如今他有所求,而她……其实手中早就没了筹码,却装作筹码在手,与他谈判。
——莲南澈想要她手里的聚魂珠,可是她的聚魂珠,早在上一次容若来三途川时,跟他做了交易。
紫玉云裳在思考,门外有小厮在等候,她瞧见了,便道:“进来罢。”
小厮进去,跪在地上,汇报道:“领主大人,院中尚未发现君卿的下落。”
紫玉云裳摆摆手,有些厌倦:“吩咐下去,再查一遍,若是找不到便算了。”
她原本也不怎么在意君卿的,他之前虽然攻打过三途川,但毕竟是皇室众人,与强大的日曜国比起来,她这三途川简直不值一提。
按说她应该是不和君卿计较的,但他几次三番的和容若的女人鬼混在一起,她心中便觉得不公平了。是以这一次就算抓不到越陵歌和容若,她也想将君卿抓住。
此一时彼一时,那个时候眼见着越陵歌把容若救走,她气上心头,才想连坐君卿的,但现在想想,没有必要了,能抓到固然是好的,若是抓不到,就当卖君卿个人情,君卿为人八面玲珑,兴许日后他们二人还有合作的机会。
紫玉云裳很是头疼。
梦姬在旁娇笑道:“领主大人好好考虑一下吧,梦姬先行退下,不打扰大人思考了。”
梦姬娓娓施了礼便要离开,紫玉云裳叫住她:“好,我答应了,现在就带我去见你们宗主。”
……
另一边,越陵歌和容若出了紫玉云裳的院子便躲进了一家青楼。
越陵歌自己也是无了耐了,好像她每次逃命都要到这种地方来躲?
这里莫名的就会给她一种安全感……
她早已习惯这种腌臜的地方,容若却不适应,奈何他如今的身体当真是虚弱至极,嘴上说着不愿意,身体却很诚实的躺在小榻上睡着了——他说什么都不愿意碰那张床,即使越陵歌让人换了新的被褥。
容若躺在小榻上休息,越陵歌吹了灯,坐在窗前看月光。
城门被封锁,她还不知道要怎么出去,紫玉云裳的人一定在城中到处拼命搜查,不知何时就会查到这里来。
她回头望望容若的睡颜,一股心酸涌上心头。
容若伤得很重,需要及时的治疗。可是在这里完全没有办法,她的命丹给了容若,自己损失了一大半的修为,倘若这个时候紫玉云裳找过来了,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