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陵歌呵呵一笑:“麻烦听我把话说完。我的意思是——那个时候我确实很感谢你,但是自那以后,我发现你比从前还要讨厌。”
“比从前还要讨厌一百倍,一千倍,一万倍。”
越陵歌一字字说的清楚无比,不用回头也知道君卿的脸色必然变得很难看了。她却是心情大好,煽了煽耳朵,仿佛在驱赶一只苍蝇,随后便离开了。
君卿站在原地,气得脸都青了。
他早就知道这个女人的嘴巴厉害,一般人都说不过她。但最令他气愤的,是她对秋月白的态度!
是因为他在说秋月白的坏话,所以她听不下去了吗?
她说他讨厌,是在替世子殿下说话吗?
秋月白哪里好了,值得君洛凝和她跟什么似的往上扑?
他君卿又哪里比不上秋月白了?
君卿气不过,却也不想就此放越陵歌离开,她越是这样拒他于千里之外,他就是越是兴致勃勃,君卿抬步便跟了过去。
越陵歌顺道去厨房,找了两个馒头,一边扒开皮慢慢嚼着,一边去找牧离,君卿跟在她屁股后头,一脸的嫌弃:“你就吃这种东西?”
越陵歌没有搭理他。
君卿**道:“有本王在这里,还能委屈了你不成?你想吃什么?”
越陵歌抬起头,君卿见她终于要跟自己说话了,心下不由得一喜,谁料听到越陵歌说出来的话,他想掐死她的心都有了。
越陵歌说:“麻烦让让,你挡路了。”
君卿侧身让开,越陵歌进了牧离的帐子,君卿踌躇了一下,跟了进去。
牧离见到君卿进来,眉头一皱,但还是向他拱手行礼,君卿故意想折磨他,便没有让他免礼,越陵歌对此生气,给牧离使了个眼神。
主帐里才有沙盘,然而现在主帐被漠劫和弥苏霸占,他们也没有办法过去,牧离便让人手绘了一副大致的地图,越陵歌坐在椅子上看图,君卿站在她旁边,一只手貌似无意的搭在了椅背上。
这样一来,从别的角度看过去,他们的动作很是暧-昧。
越陵歌指着地图上一点,问君卿道:“这是哪里?”
君卿很意外她竟然会问自己,扫了一眼,道:“是秦少之名下的一家赌坊。”
牧离奇怪的看着君卿,他怎么会对城中地形如此熟悉?
越陵歌解释道:“九王爷当初也是攻打过三途川的人,且九王爷做事谨小慎微,十分细致,这三途川的地图恐怕看过不止一遍,设计紫玉云裳和秦少之的财产,怕是都了若指掌了吧?”
她红果果的把这些事实都道出,君卿倒也没有觉得有什么难堪,反正她说的也都是对的。他搭在椅背上的手指动了动,朝着越陵歌的背移动几分,笑道:“看来你对我也是了若指掌,嗯?”
君卿这是赤-裸-裸的调戏啊!
越陵歌并没有生气,指着地图上另外几个地方,都问了个遍,他们二人旁若无人的讨论,牧离的脸沉得跟棺材板似的。
他觉得越陵歌和君卿是不是走得近了些?
前脚一个世子殿下,后脚一个九王爷,她对自家公子到底是有几分真心的?
牧离越看越是生气,几次都想上去打断二人,但随着越陵歌的手在地图上指点,君卿的脸色不知不觉也沉了下去。
君卿浑身的不正形都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肃的神态,变化之快,像变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