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离欲言又止,越陵歌道:“事到如今了,你还有什么不能跟我说的?”
牧离很为难,越陵歌很生气,最终,在她的再三追问下,牧离还是说道:“这件事我本不该告诉你的……但是,我想公子活下来,所以即使公子日后要惩罚我,我也在所不辞!”
越陵歌道:“你本来就该为了容若这样,况且他不会惩罚你,你有什么尽管和我说,将来出了事情,一切责任有我担着!”
越陵歌的话再次让牧离陷入了沉默,他之前对越陵歌的意见完全没了,他叹了口气,道:“实际上,因为公子的一切都是修溟大人给的。”
牧离叹气:“我跟了公子很多年,他从最初的一无所有,但接受修溟大人的万贯家财,再将这些钱数以百倍、千倍的盈利回来。男儿当自强,本不该接受别人的施舍般的赠与,这件事也不该告诉任何人的,但现在情况危急……”
越陵歌打断他:“你是怕你说出来,让我知道事情的真相,我会瞧不起容若么?”
越陵歌的语气变得不悦起来,像是在说教牧离:“我喜欢容若,并不是因为他厉害,他强大无匹,他富可敌国。喜欢就是喜欢,哪儿来的这么多外在的因素?而且为什么死要面子活受罪呢?面子能当饭吃,能当钱花?再说,我并不觉得这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越陵歌哭笑不得,她真的不知道牧离是怎么想的。
牧离挠了挠后脑勺,道:“是我多虑了,我没有想到你不是那种女孩子……”
越陵歌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思绪,道:“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容若被紫玉云裳困在城内,而那两个修溟的护法,已经在商量着放弃容若,找另外的人取代他么?”
牧离点点头。
越陵歌的脸色也凝重起来,她坐到了椅子上,眼神低垂下来,不知在想些什么。
烛台发出哔剥的爆裂声。
越陵歌沉吟了片刻,问道:“现在君卿和秋月白也在这里是么?”
牧离点头。
“那他们什么态度?”
牧离道:“九王爷说此事与他无关,世子殿下说,无论如何要将公子救回来。”
果然还是秋月白的心思正一些。
君卿那个人,再怎么装善良也是个渣货,狗改不了吃屎。
越陵歌想说什么,突然顿住了,她的目光望向帐外。
外面一片寂静,什么声音也没有。
牧离还没有感应到有什么人靠近了,想出去看看,越陵歌制止住他。
这时,在地毯上睡得昏天暗地日月无光的裂地兽忽然打了个响亮的呼噜,翻了个身,一条腿跨了出去。
外面有什么被惊动了般,一道人影飞快的闪了出去。
牧离要去追,越陵歌拦住他,道:“不要追了,他已经走了。”
“我刚才都没察觉有人来了。”牧离有些不好意思道。
越陵歌道:“这不怪你,这里只有你是真心为容若好,这几天你肯定也是累了,察觉不到很正常。”
牧离没有说什么,眼底的歉疚没有散去。
越陵歌道:“容若是怎么被抓的?”
牧离摇摇头。
那天的情况,谁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容若被捕,落在了紫玉云裳手中。
越陵歌又问:“那最开始容若被抓起来的时候,就没有人想过去救他吗?”
“有。”牧离一想起那天的事就气不打一处来:“世子殿下的建议是当天夜里立刻派人去营救,九王爷的意思却是,若大家都去救公子,紫玉云裳必定会派人趁机偷袭,他不愿意冒这样的风险。”
越陵歌闻言眯起了眼睛,皮的不愿意冒什么风险,君卿压根儿就没有想过要救容若吧?!
他那样的渣男,只要是比他好的男人他都会嫉妒,他绝壁是不想让容若活着!
越陵歌蓦地坐了起来,浑身杀气凛凛的,吓了牧离一跳:“你做什么?”
“君卿住在哪里?”
“呃,主帐左边第四个……你要去做什么?”
“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