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陵歌离开了。
她走后不久,蜃井中冒出一连串的水泡声,红色的水柱仿佛烧开锅的水,咕嘟嘟的冒着泡……
血色的泉水中,一位银发蓝袍的男人浮了上来。
正是方才‘死去’的莲南澈。
这是第二次了,越陵歌以为自己杀了他。
可她忘记了,莲南澈是魔道宗主,拥有不死之身。
就算伤势再重,她一个凡人,也要不了他的命。
望着越陵歌离去的背影,纤细的仿佛月光中一抹清华,莲南澈心中竟然涌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感觉。
就在刚才她想要杀他之前,她在他眼里,都还是容若身边的小跟班,是容若的徒弟,是容若的一切,他都想要占为己有的之一。
是一件……物品。
然而不知为何,就在他一路都是保护的心态,想要真正带她离开蜃井时,她最后来的这么一招反杀,彻底让莲南澈对他刮目相看。
他没有想到她会想要将自己留下井下,独自离开;
他没有想到她不仅想将自己留在井下,还想要杀了他。
有个性!
小妮子,他喜欢!
莲南澈的脸色异常的苍白,仿佛墓园里夜间活动的吸血鬼。但也正是这样一种病态的美,给他原本就妖异的一张脸添了几分诡异。
诡异而妖艳。
他想,自己应该回孟贵妃的寝宫了。
最起码孟贵妃的那张床还是很让他怀念的,孟贵妃宫里的侍女,血液的味道也都很芬芳。
另一边,越陵歌小心翼翼前行,在离开蜃井的月光疏影了,又看见容若在跟她招手微笑。
但这一次她不会上当了。
就是因为看到了容若的幻象,她才会和莲南澈掉到蜃井里,这段时间的经历简直就像做了一场梦。
会酿酒的狐狸,娶媳妇的狐狸,莲南澈……全部都消失吧!
经过这么多的事情,越陵歌也没有心思去找什么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了,反正她现在性命无忧,凤谙帝也不会把她怎么样。她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回到容若身边。
出了皇宫,越陵歌直奔容若的宅子。
路过皇城东北角大角观,国师住的地方依旧华丽无比,富丽堂皇。
容若宅院门口的侍卫在打盹儿,越陵歌踢门的声音惊醒了两个人,正要破口大骂,一看是她,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揉了揉眼睛,惊道:“小姐,你、你回来了?!”
这大半夜的,是见鬼了么……
怎么失踪半年的人,突然就回来了?
还是深更半夜的……
越陵歌一脚踏进去,侍卫忙道:“小姐,公子已经离开了,他走之前嘱咐小的,务必要在这里等候小姐回来。想不到,这一等就是半年。小姐,这半年你去哪里了?”
越陵歌一脸懵逼:“半年?”
她不过离开了几十个小时,怎么会是半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