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陵歌睁开眼睛,入目的一切都已经发生了改变。
张灯结彩的小村子不见了,狐狸精也不见了,四周除了零落的几棵大树,就是一望无际的荒野。
荒野上坟头无数,几乎每座坟头下都有不见底的黑洞,里面隐约传出狐骚味道。
莲南澈难得主动开口解释:“本座杀不了那一窝窝的狐狸精,但却能让他们受伤到很长时间都没办法作祟。”
越陵歌四下望了望,道:“我们这是在哪里?”
“蜃井。”
“不能上去么。”
“本来是没有办法的。”莲南澈含笑看着她:“可是阿酒那只狐狸把上去的钥匙给了你。”
“钥匙?”越陵歌完全没有印象,阿酒除了那张手帕就没有给过她东西,除了……
那把柳叶刀!
越陵歌摊开手掌,那柄薄如柳叶的刀果然还在那里。
她的手也因此被划了几条不小的口子,血迹淡淡,却是很疼。
莲南澈心疼道:“呀,流血了。”
黄鼠狼给鸡拜年!
越陵歌将袖子攥在手中,简单裹了一下手掌心,道:“怎么上去?”
莲南澈的确是知道怎么上去,但他似乎并不着急,他一只手搭在越陵歌肩膀上,说话的语气像个地痞流氓:“你难道就不想知道蜃井里的一切是怎么回事?”
“你知道?你知道会告诉我?”越陵歌嗤之以鼻。
莲南澈哈哈大笑:“本座自然会告诉你,因为这一切都是容若那个人造成的。”
越陵歌转眸看向他。
莲南澈道:“你求我,我就告诉你。”
“滚。”越陵歌就给他一个字。
莲南澈愣了愣,好一会儿才用一种奇怪的语气说道:“当年我放乐乐在容若身边,以为他会对她好,可没想到容若还是个……算了,当着你的面我就不说什么了。我不知道容若和乐乐为何吵架,乐乐又是为何要嫁给一只会酿酒的狐狸做新娘,更不知道容若为何在知道这件事后还不来找她,眼睁睁的看着她嫁给别人。”
“容若不来找乐乐,那就我来呗。反正乐乐不能嫁给一头狐狸。那时候本座势单力薄,实力……咳,反正就是没有现在厉害的意思。对付一只修行高的狐狸也委实有些吃力……”
越陵歌一声冷笑打断他的话,接道:“于是你就连哄带骗的说自己是什么尚先生,把你们都喜欢的乐乐带走了,并且许诺阿酒,说要还给他一位新娘,接头暗号便是‘尚夫人’,而我,正好就被你还回来了,对么。”
越陵歌的推理能力一向不错,莲南澈拍拍手掌,笑道:“聪明的姑娘。”脸上的笑容淡去,他继续道:“我没有想到的是,在我把乐乐带走以后,容若还是来了,并且把阿酒一族的狐狸都扔到了蜃井下。在蜃井中,他们不死不灭。”
“……”
“除了容若,再没有人能够杀死他们。而容若是不会杀死他们的。因为他会留着他们的命,让他们永远活在蜃井里,重复着结婚那天的一幕。永永远远。”
莲南澈的话让越陵歌彻底沉默下去。
她在意的,不是这一堆狐狸会怎样,而是容若残忍的做法,是为了另一个女人。
另一个他和莲南澈都深爱着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