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舞傻傻的点头,像个虔诚的教徒。
……
君卿站在地牢门口,走也不是,进去也不是……不,并非进去也不是,而是他根本就进不去。
传说中的凤王就在里面,父皇让他来请凤王移驾皇宫,可那只凤凰似乎把地牢当成了梧桐树,就是不肯出来。
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原本想进去见越陵歌的,却因为这只凤凰的缘故,连人都没办法见到一面。
凤凰是为了越陵歌来的,这个认知让君卿心中起了警惕。
他和越陵歌分别的时间并不短了,这段时间里他不知道在她身上都发生了什么,那只凤凰又是怎么纠缠上她的。但听说这凤凰气势汹汹的出现就直奔牢房,直奔越陵歌而来,他就知道这其中必然不简单。
凤凰几百年都不曾在人间出现,何况一出来还就是个凤王?
这件事要不是凤谙帝让对外保密,恐怕如今早就掀起轩然大波了!
君卿吃醋归吃醋,但凤王的出现最起码还是有点好处的——越陵歌应当是无碍了。父皇不过是死了个妃子而已,他又不是专情的主儿,况且有凤王撑腰,谁还敢把越陵歌怎么样?
可现在的关键是,凤王不肯出来,据说里面的越陵歌也不肯出来,这不就是明摆着在为难朝廷么?
当务之急,君卿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见越陵歌一面。
进去通报的人出来了,君卿上前,急切的问道:“如何了?”
那小厮摇摇头,无奈道:“王爷,越小姐说,您还是请回吧……”
君卿对他的话视如不见,只听到了‘越小姐’三个字,眼前一亮:“这是她的意思?”
天!
前几次进去的人,出来都说是凤王的意思,这次是她的意思咯?
那小厮不知九王爷这莫名的高兴来自哪里,只点头道:“越小姐还说了,她不愿欠王爷的人情,王爷的好意,她心领了。”
这么明显的拒绝的意思,君卿却不以为然,他想到了一个主意,他进不去,但可以让这小厮当传话筒嘛。
君卿吩咐道:“你进去告诉她,她已经欠过我一次了,不在乎一次两次。”
他的语气略带温卷,想起三途川在紫玉家的经历,虽然疼痛难忍,害得他差点丢了一条命,可心底竟然是泛着些甜的。
小厮进去传话了。
过了一会儿,小厮还没有出来,热闹的地牢外面又迎来了一位大人物——世子殿下。
轿子停下,秋月白缓步出来。
剑眉和星目都耷拉着脑袋,她们听说殿下要来地牢看望越陵歌,都十分生气,左拦右劝的,怎么也劝说不住,便只好都跟着过来。
见君卿在地牢外负手而立,秋月白眼露惊讶,君卿见到他亦是感到意外。
在九王府时,君卿便觉得越陵歌和秋月白之间不干净,但那时他把她认作夜明心,想法自然和如今不同,那时多的是捍卫自己男人的尊严。
然而不久前的宫宴上,秋月白也在,却并未站出来为越陵歌说过只言片语的好话,他便以为二人之间恐怕早已断了联系。
如今秋月白出现,看来是他把事情想的太过简单了。
想到越陵歌身边不仅有凤王,还有这世子秋月白,更甚者连日曜国首富容若先生都陪在她身边,君卿心里怒火难息,连表面上的笑容都没有办法维持了。
秋月白何等人物?自然也感受到来自君卿身上莫名的怒气,他稍加思索,便猜到君卿在此必然也是为了陵歌。
只是他没必要对着自己摆出这副阴狠的模样,他也喜欢越陵歌,但会公平的与他竞争。他知道君卿是个狠角儿,但也只是客气的笑笑,与他见礼。
剑眉、星目也向君卿欠身行礼:“参见九王爷。”
“起吧。”君卿敷衍道。
传话的小厮出来,见到秋月白亦是行了礼,对君卿道:“九王爷,越小姐说了,她感谢您,欠您的人情一定会还。”
当着秋月白的面,这样的话无疑是给君卿加了面子,他看了眼秋月白,故意笑得很大声。“你去和她说,还感谢什么,本王就喜欢她欠债不还!”
小厮:“……”
君卿不满的踢了他一脚,“耳朵坏了?还不快去传话!”
君卿的模样像个小孩,得了大人的夸奖,美得不知道东南西北了。
秋月白与君卿也是旧识了,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君卿,简直就像变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