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山君与阴离夫人,半点摸不着头脑。
有姻缘又如何?值得笑成这般失了仪态?
二人齐齐看向迦楼罗。
他们在地窟濒死之际,全仗迦楼罗的手段,助他们领悟涅盘,心里对这灵童本就有几分敬畏。
阴离夫人嗤笑一声,先开了口:
“瞧你说的,有姻缘便修不得经了?那我身边男子从未断过,岂不是早该修为尽废了?”
她说得放浪,眼波斜斜扫过,带着几分撩人的意味。
迦楼罗神色如常,淡淡道:
“你不一样,你过往和那些男子的牵绊,都太浅。”
“不过是草尖承露,风一吹就散了,何曾留下过痕迹。”
他指尖捻开宣纸,十六字誓言金光流转:
“这二人的姻缘,乃是以婚契为凭,天地为证,那等印记入骨入魂,与那些浮花浪蕊的一夜之欢,自是不可同日而语。”
阴离夫人先是一怔,随即反应过来:
“你的意思是……”
“寻常粗浅法门自然无碍,便是苏无烬那些神通,也不受影响。”迦楼罗说到这里,嘴角又勾起笑意。
“可真正的上乘核心佛法,需得灵台清净,外缘沾染,他便修不得了。”
他说着站起身,白袍猎猎作响:
“原本还忌惮几分,如今看来,倒是不必了。”
“好好准备吧,等天亮之后,我便亲自登门,拜访一下诸位西洲妖皇。”
阴离夫人一愣:
“拜访?你莫不是要效仿龙皇?”
他们三人困在地窟时,也零星听过龙皇的事迹。
迦楼罗冷冷一笑:
“我可不是上门打杀的,本座此去,是为了传教。”
这话一出,巴山君与阴离夫人皆是一怔。
传教?
如今西洲妖皇各掌大教,势力盘根错节,这长生教刚出地窟,便要往妖皇的地盘传教?
可二人也不好多言,只能任由他笑,各自重新盘膝坐好。
洞府外,海流无声翻涌。
距天亮,还有大半个时辰。
待到天明日光普照,他们三人便能彻底恢复伤势,届时长生教正式立教,便要在这西洲正式崭露头角。
二人这般想着,闭目入定。
洞府里,迦楼罗的笑声连绵不绝,一圈圈漾开,顺着海流往海面上浮去。
……
天外天,道台之上。
凤清都的手,已稳稳扣住蜜娘的手腕,那枚银针悬在陈阳眉心前半寸。
寒意丝丝缕缕漫下来,顺着眉心直入心田。
“万幸。”陈阳松了口气。
蜜娘却不肯罢休。
另一只手猛地翻腕,指间又多出一根细长银针,寒光一闪,比方才更快,直取陈阳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