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秦岳端坐席位,锦袍无风自动,大圣人的恐怖威压再次铺天盖地席卷全场。他面色冰寒,眸光如利刃般死死锁定三位导师,声音冰冷刺骨:“既然你们无话可说,那便无需本座多费口舌。”
“交出唐晨!今日此人杀我风云阁长老,必须给我风云阁偿命!”
一字一句,带着圣人裁决的姿态,霸道至极,完全不给丝毫缓和余地。
雷震天三人面色难看至极,进退两难。
不交,便是公然与风云阁、与一位大圣人彻底开战,道一学院如今院长闭关,无人能挡其锋芒,极易引发两宗大战,血流成河。
可交,更是万万不能。
唐晨是道一近百年来最逆天的奇才,圣梯极数七响,底蕴恐怖、心性绝佳,未来必定能撑起道一整片天地,若是今日将他交出,道一不仅痛失天骄,更会彻底寒了所有弟子的心,从此颜面尽失,再无威信可言。
季沧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波澜,拱手沉声道:“秦阁主,此事尚未查清,不可妄下定论。不如……传当事人唐晨前来,当堂对质,分清曲直善恶,再做定夺!”
“也好。”秦岳冷漠颔首,眼底杀意森然,“本座倒要亲自见见,你们道一教出来的好弟子,究竟是何方狂妄小辈,敢擅杀我风云阁长老!”
雷震天当即传讯下去,命人即刻传唤唐晨前往主峰会客厅。
片刻不到,一道白衣身影从容踏入大厅。
唐晨一袭素白长衫,身姿挺拔如松,步履从容不迫。纵使身处三大圣人对峙、威压漫天的凶险厅堂,他依旧神色平淡,眼底无半分怯意,心如止水,波澜不惊。
他入厅之后,先是对着三位导师微微拱手行礼,随后抬眸,坦然看向主位对面端坐的锦袍中年男子,风云阁阁主,秦岳。
他明知对方是高高在上的大圣人,是前来问罪索命的恐怖强者,却依旧脊背挺直,不卑不亢,没有半分晚辈的怯懦,亦无半分犯错的心虚。
秦岳目光沉沉落在唐晨身上,上下扫视。
看着眼前年纪轻轻、气息看似平平无奇的青年,他眼底掠过一抹极致的冷厉与惊疑。就是这么一个二十出头的小辈,斩杀了他风云阁一位小圣人长老、两名八转洞天境?
简直匪夷所思!
“你就是唐晨?”秦岳声如沉雷,裹挟大圣人威压,轰然压向唐晨。
周遭空气骤然凝固,恐怖的圣道之力锁定唐晨周身,仿佛随时会将他神魂碾压、肉身崩碎。
三位导师心头一紧,随时准备出手护住唐晨。
可下一刻,众人意外至极。
面对如山压顶的圣人威压,唐晨白衣猎猎,身躯稳如磐石,双脚稳稳扎根地面,周身黑白生死道韵微微流转,悄然卸去大半威压。他抬眸直视秦岳,坦然开口,声音清亮,字字铿锵:
“晚辈正是唐晨。”
“听闻风云阁阁主亲至,欲问我杀人之罪。既然阁主想要一个说法,那今日,我便当着三位导师的面,当众把话说清楚,辨明是非曲直!”
他目光锐利,直面秦岳,不急不缓,条理清晰,当众道出始末缘由。
“其一,二年前,我初入中域西境,初来乍到,与世无争,从未主动招惹任何宗门势力。可你风云阁西阁长老成伯,无端觊觎我身上随身宝物,贪念作祟,不顾身份尊卑,悍然对我出手,一路疯狂追杀。”
“我当时修为尚弱,不敌对方,被其一路追杀万里,最终被逼跌落万丈悬崖,九死一生!若非我命硬、侥幸保住残命,此刻早已尸骨无存、葬身谷底!”
唐晨声音冰冷,句句属实:“我与风云阁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是你风云阁之人,率先恃强凌弱,无端截杀夺宝,开的杀戒!”
话音落下,厅堂微静。
没人想到,风云阁与唐晨的恩怨,早在落云城拍卖会之前,就已然结下,且过错源头,本就是风云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