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凤歌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又掠过她身后那道沉默的身影,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既然是舒瑶的朋友,便一起进来吧。”
几人进了山门,沿着赤石铺就的长阶一路朝山顶走去。
沿途弟子纷纷朝门主行礼,目光掠过星哩哩、白璃茉与云涯时带着几分好奇,却没人敢多问。
到了山顶的会客殿,赤凤歌拉着云舒瑶坐下,让人上了炎狱州特有的灵茶与灵果,两人聊了许久。
从烈阳门近些年的发展聊到天机阁的日常,从当年一起游历的往事聊到如今各自的道途。
星哩哩坐在云舒瑶身侧,安静地吃着灵果,偶尔听姨姨们说起当年的趣事,也跟着笑一笑。
聊到中途,云舒瑶终于将话题引到了正事上:“我这次来本来只是想带着哩哩来看看你。
但路上听说了烈阳圣池一事,哩哩天赋很好,你这个做姨姨的,可否让哩哩参加考核?”
赤凤歌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
她沉默了一息,放下茶杯,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舒瑶,不是我不帮你。这次的事,我真做不了主。”
她看了星哩哩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歉意:
“这次开山收徒、开放圣池,是我烈阳门太上长老烈阳子亲自嘱咐的。
他下了死命令,这次不允许有任何关系进来抢占名额,这次开放只为了新入门的弟子。”
云舒瑶微微挑眉。烈阳子会下这样的命令,她并不意外。
“理解。”云舒瑶点了点头,没有过多纠结。
赤凤歌正要再说什么,腰间一枚赤色令牌忽然闪了两下。
她神色一变,站起身来,匆匆朝云舒瑶拱了拱手:
“舒瑶,对不住,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忙。这次开山收徒的筹备工作堆了满满一桌子,下面的人拿不定主意,都在等我拍板。”
她从袖中取出一枚赤金色的令牌递给云舒瑶:
“这块令牌你先拿着,三天后开山,你凭此令直接来观战便是。这几天就让景阳替我招待你们,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他。”
她朝殿外喊了一声:“景阳!”
殿门外立刻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红发青年快步走了进来。
他约莫二十出头的样子,穿着一件暗红色的劲装,腰间悬着一柄赤鞘长刀,面容俊朗。
化神后期的修为,气息沉稳,看得出根基打得极扎实。
“娘。”他朝赤凤歌行了一礼。
“这是你舒瑶姨,我多年的好友。”赤凤歌指了指云舒瑶,又指了指星哩哩:
“这是她女儿,星哩哩。这两位是白姑娘和她的护卫,都是舒瑶的朋友。这几天你替我好好招待她们,不可怠慢。”
“是。”赤景阳应得很干脆,目光在云舒瑶身上停了一瞬便收了回来。
赤凤歌朝云舒瑶点了点头,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殿门外。
殿中安静下来。
赤景阳站在门口,似乎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沉默了两息才挤出一句:
“舒瑶姨,星姑娘,白姑娘,你们第一次来烈阳门吧?要不我带你们四处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