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璃茉微微颔首,转身朝街角那处摊子走去。
星哩哩正咬着糖渍灵枣,余光瞥见有人靠近,本能地往云舒瑶身侧靠了半步,同时抬头朝来人看了一眼。
那一眼里带着几分警惕。
白璃茉在摊子旁站定,目光落在星哩哩手中的灵枣串上,微微一笑,语气温和而自然:
“两位是第一次来炎狱州吧?”
星哩哩和云舒瑶对视了一眼。
出来这么久,路上遇到过不少搭讪的男修,有故作潇洒的,有暗含算计的,有自认风流的,她们都给了对方一个教训。
但主动上前搭话的女修,这还是头一回。
星哩哩上下打量着白璃茉,目光在她那身素净的月白衣裙和那张温婉清秀的脸上转了一圈,没看出什么恶意。
“你是如何看出来的?”星哩哩歪了歪头。
白璃茉笑了笑,抬手指了指她的眼睛:
“我在你眼中看见了好奇与兴奋。这种眼神,只有初次来到一个新地方才会有的。
常住此地的人,对炎狱州的火山与浓烟早就习以为常了,不会像你这样,连一串糖渍灵枣都看得这么欢喜。”
星哩哩被她这一说,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那串已经被咬掉两颗的灵枣,脸颊微微泛红,却没有反驳。
云舒瑶站在一旁,始终没有开口。
她的目光在白璃茉身上停了片刻,又不动声色地移到了她身后半步处那道炼虚巅峰的身影上。
那是一个面容普通的修士,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灰袍,双手拢在袖中,跟在白璃茉身后。
像是一位世家小姐带着贴身护卫出门游历。
云舒瑶默默收回目光,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不像是劫修。
一个化神初期的女修,一个炼虚巅峰的护卫,这个组合并不出奇,很多小家族的小姐出门都会带上一两个护卫。
目的暂时不明,但至少没有表现出恶意。
先看一看。
就算真有什么歪心思,正好给哩哩一个教训,让她积累积累经验,知道人心险恶的道理。
这丫头被那老混蛋保护得太好了,从没独自面对过真正的危险。
“我叫白月音。”白璃茉主动介绍自己,又偏头指了指身后那道身影:“这是我的侍卫,你们叫他白侍卫就行。”
云涯面色平静地朝两人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星哩哩的目光在他脸上掠过,没有多停留。虽然气息比她强,但比不了她娘亲,不必在意。
她收回目光,朝白璃茉笑了笑:“我叫星哩哩。这位是云舒瑶云姐姐,与我同行。”
她只报了名字,天机阁真传弟子这个身份她一个字没提。
云舒瑶也学着云涯方才的样子,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多说。
白璃茉仿佛没有察觉到这份谨慎,自来熟地朝星哩哩眨了眨眼:“那我叫你哩哩妹妹,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