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左手不知何时已经抬起,两根手指并拢,指尖夹着一道细如发丝的白色劫气。
他将那缕劫气轻轻弹入穷奇的掌心中。
穷奇的瞳孔骤缩。
那缕劫气入体的瞬间便如燎原之火般蔓延开来。
劫气顺着经脉一路烧灼,将他整条右臂的经络烧得寸寸崩裂。
穷奇闷哼一声,暴退数十丈,抬起右爪低头一看,整条右臂从指尖到肩头已经变得灰白枯槁,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生机。
它低吼一声,左爪在右肩处一划,将整条右臂齐根斩断。
断臂从虚空中坠落,在半空中便化作一团灰白的粉末,被夜风吹散。
玄太虚看着它自断一臂的动作,面色平淡。
“大乘后期,穷奇。”他开口,语气依旧不紧不慢:“不过如此。”
他将白劫陨灭重新抬起。
剑身上的白色劫气已经消散了大半,但剑尖处又凝出了一缕新的劫气。
不仅仅是穷奇喜欢战争,他手中的剑同样喜欢,战争会带来数不清的看不见摸不着的劫气,而这些劫气都能被他所用。
“十招之内,取你头颅。”
话音落下的瞬间,玄太虚的身影消失在原地。
穷奇的瞳孔中倒映出无数道白色的剑光。
那些剑光从四面八方同时斩来,每一道都裹挟着足以撕裂虚空的劫气。
它疯狂地挥舞着独臂和尾巴,试图抵挡,蚀魂爪在虚空中划出一道道暗青色的轨迹,却只能勉强挡下其中三四道。
第一剑,斩在它的左肩上。劫气侵入,左臂僵直。
第二剑,斩在它的背脊上。骨刺齐齐断裂,暗青色的血液喷涌而出。
第三剑,斩在它的腰腹。鳞甲崩碎,血肉外翻。
第四剑,第五剑,第六剑。
穷奇庞大的身躯在白色剑光中剧烈颤抖,每一道剑光落下便带走一块血肉,留下一道深可见骨的剑痕。
第七剑,玄太虚出现在它面前。
白劫陨灭的剑锋刺入穷奇的胸口,贯穿心脏,从后背透出。
劫气顺着剑身涌入穷奇体内,将它的五脏六腑逐一焚毁。
穷奇张开嘴,想要发出最后的咆哮。
第八剑横斩而过,将它那颗介于虎狼之间的巨大头颅从脖颈上斩落。
头颅飞旋而出,在虚空中翻滚了数圈。
无头的躯体在惯性中又往前冲了数丈,然后被紧随而至的第九剑、第十剑彻底绞碎。
劫气将每一块碎肉、每一根碎骨都侵染殆尽,灰褐色的皮毛、暗青色的血液、碎裂的骨刺,所有的一切都在白色劫气中化为虚无。
他抬起剑,剑尖遥遥指向那颗穷奇头颅。
“玄枢,人在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