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怕,父后这一走,往后相见便难了。”他轻声道,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舍。
顾清和待他一直很好既像长辈又像是朋友。
秦执渊脚步微顿,侧头看他,眸色温柔:“不会难。父后本就不是困于笼中的人,他若想我们,一封书信,我们便去寻他。他若想自在,我们便在这宫中,守好他的江山,守好我们的家。”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轻,带着只有两人能懂的缱绻:“何况如今,我身边有你,有孩子们,父后又得自在……这世间最好的光景,也不过如此了。”
宋清玉心头一暖,抬眸撞进他眼底深深的笑意,那里面盛着安稳,盛着情深,盛着历经风雨后终于圆满的温柔。
他轻轻“嗯”了一声,眼底升起狡黠的笑意,想要将自己的手抽出来。
“就算这样陛下也不能牵我,你出征我说过了,你要是敢死,一辈子也不原谅你。”
宋清玉眼中半是狡黠半是厉色,手一抽,干脆从他掌心里挣开,抬眼便直直撞进秦执渊眼底,半点不躲不避。
他语气带着几分在爱人面前独有的的娇纵,又藏着压了许久的涩意,明明是怨,却偏要仰着下颌看他:“我不是在拦你牵我,我是在提醒陛下——你欠我的,还没算清呢。”
秦执渊心头一软,刚要开口,就被宋清玉截了话头。
“秦执渊,你听清楚——你这辈子,只能死在我后面,只能守着我到老。你怎么敢死在我前面。”
秦执渊怔怔看着眼前人,又疼又心动,伸手便将人重新扣进怀里,紧紧抱住,声音哑得厉害:“好。都听你的,玉儿原谅我吧,我知道错了。”
宋清玉埋在他肩头,鼻尖微微发酸,方才那点气焰瞬间软了下来,手上温柔地揪着他的衣袍,眼中却闪过暗色。
从今以后,无论如何,他都不会放开秦执渊,若是有一天秦执渊不爱他了,厌倦了,他也要将他捆在身边,哪怕用尽一切手段,背负万千骂名。
“说话算话。”
“算话。”秦执渊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轻声重复,“一辈子都算话。”
秦执渊又一阵好哄,觉得这件事儿算是揭过去了,拉着宋清玉往大明宫去。
谁料宋清玉虽然任由他牵了手,却仍旧不肯让他舒坦。
想想自己那些日子肝肠寸断心如刀绞,秦执渊却不知在某地昏迷做梦,一无所知,宋清玉总感觉难受。即使秦执渊能够回来,他比谁都高兴。
“陛下骗了我,无论如何还是要罚的,就请陛下去大明宫住一个月吧。”
秦执渊脚步猛地一顿,脸上那点刚松下去的笑意瞬间僵住,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玉儿,你……说什么?”
宋清玉抬眸看他,眼尾微微上挑,明明是笑着的,眼底却浸着几分未散的凉,那是独独对他才有的、带着委屈的小性子。
“陛下耳背不成?”他轻轻抽回手,背到身后,步子慢了半拍,语气清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我说,请陛下去大明宫自己睡地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