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晓舟从父母家离开的时候觉得自己像一个一点火星就能“爆炸”的煤气罐。
而那个“火星子”还一直跟在自己后面,一路上絮絮叨叨的道歉。
顾晓舟深吸一口气,她觉得自己不能一直回避沟通了。
她和沈确遇到问题了,遇到问题就要积极沟通,现场沟通,并且对沈确,她一定要说的简单清晰明了。
所以在回家的路上,顾晓舟非常严肃和透彻的和沈确阐述了她为什么生气以及她的需求是什么。
顾晓舟说,她要的是知情权和控制感,她不喜欢这种失控的感觉。顾晓舟希望这件事情能按照她既定的节奏来。
以及,她真的很不希望是由沈确来帮她做决定,关于是否邀请她父母的这件事情。
好在,她和沈确已经在一起也快一年了,对于“人生会失控”这件事情,顾晓舟也不是毫无准备了,她在车上就已经稍微冷静一点了。
事已至此,顾晓舟觉得只能自己挑起重担,做好计划,然后在泰国负重前行了。
顾晓舟刚打开门,她还没有摸到玄关的开关,眼前就一亮。
她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前两天沈确把家里所有的开关、插座等都换成了智能款的。
沈确说顾晓舟怕黑,那她就干脆升级一下,并且又设置了几个模式,只要顾晓舟晚上到家打开指纹锁,客厅的光源就会自动打开,切换到“回家模式”。
还有起夜模式、电影模式等各种夜间使用场景。
顾晓舟的心顿时软了大半,自己一路回家路上该发的脾气发了,该说的道理也都说了,沈确一路都垂头丧气的。
顾晓舟又有点内疚和心疼。
她回头看看沈确,沈确斜靠在岛台边上,低着头,双手背在身后。
顾晓舟心里一阵绞疼,她刚才对沈确太凶了,沈确像一个被“留堂”的初中生,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顾晓舟按了一下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阳穴,对沈确说:“沈确,你先洗我再洗,洗完了我们继续先拼拼图。”
她看到沈确猛地抬头,手足无措的说:“啊,舟宝,我们现在不要先再开个会,商量一下行程这些的吗?”
顾晓舟一听完沈确这么说,没忍住,还是过去抱了抱沈确。
她看到沈确“小心翼翼”的样子,心里没来由的很堵,又觉得自己的控制欲太过“旺盛”了。
她摸了摸沈确的脸:“沈确,我们不开会,我和你之间也不存在开会这种事情,顶多是……商量,好不好,就是家人之间的那种你来我往的沟通,我……”
顾晓舟深吸一口气,对沈确说:“我承认我有很多‘控制欲’,你会不会觉得自己被‘规训’了,干什么都不自由?”
顾晓舟是真的时不时会有这样的担心,她觉得沈确这么肆意潇洒、随心所欲的人,和自己在一起之后,会不会觉得很拘束、很不放纵。
她看见沈确一副很认真思考的样子,不由得有些紧张,如果沈确真的觉得“不自由”的话,顾晓舟该怎么办?
沈确思考了好一会,才开口说:“舟宝,我在想哦,我是之前有什么行为让你产生这样离谱的想法了吗?你为什么会这么说呢?”
“我没觉得不自由,我反而觉得你好像一直要给我擦屁股的感觉,而且,我感觉我们互相都算是‘一个猴一个拴法’吧,应该算得上天作之合了。如果你要说我被你‘规训’了,那你也‘迁就’我的离谱了啊,是不是?”
顾晓舟一听沈确式的“话糙理不糙”,就又感动又好笑,她抱着沈确说:“沈确,你有一点没说错,你真的是只猴,大闹了我的天宫的那只猴。”
后来,顾晓舟就“半推半就”的被沈确以“一起洗快一点”为理由,拉去浴室“洗了个澡”。
顾晓舟觉得,一起洗,并不能提高任何效率。
一个小时之后,冒着热气的顾晓舟才重新坐到了客厅的那个“拼图区域”。
临近跨年了,之前沈确就问过自己说今年想要怎么跨年,要不要再一起看个电影跨年之类的。
顾晓舟拒绝了“电影跨年”这个提议,她对《真爱至上》多少还是有些PTSD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