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总抬举了,正因为我家在生意方面一直是小打小闹,所以我才会这么注重个人在商圈的信誉和名声,再说回长辈,我父亲是搞教育的,对生意一窍不通,也没有那方面的心性,这也是我个人比较遗憾的地方。唯一在这个圈子勉强有姓名的,也就只有我大伯了,可饶是我大伯兢兢业业,甚至不惜去做一些营销,也依然很难被看见。”
“辛总可千万别自谦。”
“我这个人有一说一,从不自谦。不是我硬要拒绝你,你们方才想的思路和方向,在我这八成走不通。我大伯也时常苦闷,在家言及生意经,十数有九数都是苦闷之言,我自己也创业试过水,深知其中艰难。国内市场庞大,可即便脚下已是罗马,也会迷茫啊。”
杨强不是直肠子,当然听得出辛穆安深意,于是说:“辛康先生我知道的,他是个有头脑有魄力的企业家。别的不说,就上次在沪上峰会的演讲,他的‘民俗非遗媒体上行改造’,可谓很有想法和创意,是个非常前瞻性创新性的点子。所以说,辛总当下做的事情和辛康先生的理念可谓不谋而合,说不定这个事情不仅能得到新康先生的支持,还能让你们叔侄碰撞想法,辛总这么灵活的头脑,这么有上进心,难道甘心默默无闻?”杨强做出惋惜的样子摇摇头,“是我的话我肯定觉得憋闷,也觉得可惜啊。”
辛穆安特意调整了坐姿,正儿八经凑近屏幕问:“杨总居然会这样觉得,你觉得事情会是这样的走向吗?”
杨强点到为止,只是说:“辛总,您在国外这么多年,见多识广,可是回国了,到底对这里的商业、人文和家族观念了解不深。这样吧,辛总这两日不妨试试,如果是有需要或是有什么想法,尽管来联系我。”
合了电脑,辛穆安给何奇去电。
“辛哥,辛康伯父已经开始着手藏品购置了,还有企划书也出来了,只不过,还不知道看过这个企划书的人有谁。”
“嗯。”辛穆安起身,拉开了屋内的窗帘,任天光照进房间。
“哦,调研名单我发您了,你要现在定下去皖南的日期吗?”
“再等等。”辛穆安从沙发上勾起外套,轻轻一扔搭在手臂上,往外走去。
“嗯……辛哥。”何奇欲言又止。
“问。”
“辛哥,你不是一直都很着急找竹编师傅吗,现在竹编师傅都还没找到半点线索,我看你怎么反而不急了,那边度假是不是真的很爽,要么我。”
“你别想了,这里没地方住。对了,来这的时候要记得,带调研组住城区,箬村不能进。”辛穆安说完,开了房门,挂了电话,朝着电梯厅走去。
电梯叮的一声开了,宋沃森神清气爽的从里面走出来,看见辛穆安,脸上泛起笑,“这么正人君子?居然住在自己的房间。”
辛穆安也莞尔,彬彬有礼的说:“我对你的印象也是归类在正人君子那一类的,没想到宋总不是这么认为我的。肯定是我的问题,让你由己夺人,这么大费周章的弄坏了两间房。”
宋沃森没有生气,反而悠悠道:“你有这功夫跟我辩论,不如想想怎么在维持你正人君子形象的前提下,合理利用我赠与的机会。”
辛穆安听完面色无波,进了电梯。
二层程竹喜房间,辛穆安推门进入。房内不见人,辛穆安走进去,衣帽间亮着灯,辛穆安走到门口,抱胸倚在门框上。衣帽间里,程竹喜脱下睡衣放在中间的原木窄台上,转身去取下衣架上的T恤套上。
“穆安?”程竹喜整理好衣服,遒劲紧实的薄肌藏进衣服里。他看着辛穆安说:“你昨晚什么时候走的?”
辛穆安却没回答,走到程竹喜跟前,检查脸上的敷贴,问:“还疼吗?”
程竹喜摇摇头,“本来就不怎么疼。”
“你昨晚洗完澡后说疼来着。”
程竹喜回想起昨晚,和辛穆安聊完天,自己去洗澡了,洗完出来让辛穆安吃完饭和自己一起睡。最后自己却倒头先睡了。程竹喜不好意思的笑道:“我睡着了喊疼,所以你给我上药包扎,书桌上的饭菜你也收拾了。”
辛穆安点点头,“怎么办,有奖励吗?”
“那就,奖励我房间的使用权给你吧,等会去给你搬行李。”程竹喜走出衣帽间,又回头补了句,“我亲自给你搬。”
辛穆安扫了一圈,衣帽间空间不大,格局却方正合理,空间里萦绕淡淡清香。辛穆安望着中间的窄台出神,忽然有了一些不好的想法。他深吸了口气,挥去不该有的杂念,继续观摩程竹喜的服装,想象着程竹喜四时的不同模样。
一套纯白青黑色相间的套装引起了辛穆安的注意,“这看着,不像是常规的服饰。难道程竹喜热爱二次元,也会玩cosplay吗?”辛穆安心里揣度,伸手去拨动那件衣服。
“你去洗漱吧,然后我们下楼去吃早餐。”
衣帽间外传来程竹喜的声音,辛穆安不再深究这套“奇装异服”,老老实实听从程竹喜的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