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竹喜从山门出来的时候,辛穆安正站在院门口的泥盆前发呆。
辛总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程竹喜正怀着着愧疚和忐忑,试探性走过去搭话。
“辛。”
一个字喊出口,辛穆安就转过头似有深意的看着他。
“你是后面也长眼睛了吗。吓一跳。”
“程竹喜你过来。”辛穆安冷冷的。程竹喜有点怯懦还是走到近处。谁料辛穆安一把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
“你是没长眼睛。只能让你感受一下了。”
“什,什么意思啊。你好烫。”程竹喜嫌弃道。
辛穆安一把又将他手扔掉,严肃道:“我胃部已经饿得在灼烧了。”
程竹喜惊慌失措,心道该来的还是来了,“有吃的,马上就有得吃,已经在准备了哈哈,辛总您再等等。”
“吃什么。”
“竹,竹油面。”程竹喜脸色稍微有点复杂,他本来还想把吃竹油面当个好消息说给辛穆安听,这下效果完全不一样,甚至有点难以启齿。
嫌弃这次爬到了辛穆安脸上,“竹油面?”
“就是一种好吃的面。”
辛穆安翻了个好看的白眼,实在没辙了,“算了,你只会一味的让人体验,具体是什么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啊?”程竹喜听出另外层面的抱怨,“你是说早餐吗?你自己说好吃的。”
辛穆安不愿回想前一次糟糕的体验感,也不想争辩。别过脸去看山林。忽然腹部一阵凉意贴上来,他垂眸冷眼看着程竹喜的手掌轻轻在自己身上摩挲。少顷程竹喜收回手,摇头感叹道:“傲人的腹肌。”
辛穆安胃部的火舌探到了心脏,“你是在拍马屁吗?”
“呃,不是。”
辛穆安眼里不经意流露出点点的坏,宽大的手掌覆在程竹喜黑色的短发上,前前后后胡乱的揉了一顿。
“那就是纯揩油。”
辛穆安走T台般进了观,程竹喜一脸凌乱。“我,这就叫揩油?”
辛穆安走进观内没等到程竹喜进来,又去看殿内设计。他暗暗感叹这道观室内设计居然用这样精湛的竹雕木雕技艺,不知道是出自哪位大师的手笔,又觉得这样绝佳的雕刻艺术品居然被藏在名不见经传的深山,实在有点可惜。
绕过正殿神像,辛穆安才发现神像雕花并不是只考虑了正面视角,整个神像身后是镂空木雕,视觉效果轻盈却不轻薄,云花衔接,衣袂飘飘,就连细节处也经过了用心的雕刻和打磨。
辛穆安正看的入神,道观里面的洒扫阿姨走了过来,她冲辛穆安比划手势,意思要带他去某个地方。辛穆安有礼貌的请阿姨引路,临走注意到侧面壁台和壁龛上摆满的泥偶,才想起来程竹喜进来的时候就一个劲玩这些。
不理解,也懒得深究。
从左配殿绕进后院,左院墙一个单扇门进去,就是偏院。辛穆安闻到烟火味,知道这大概就是吃饭的地方。李充从小平房探出半个身子,一看是辛穆安表情变得和善。
“李师傅。”辛穆安莞尔,先打了招呼。
“大帅哥,本地特色竹油面,我用新抽的嫩竹小火闷蒸了很久,这次味道肯定最佳。”
“第一次来就叨扰李师,真是不好意思。”辛穆安走到屋里,门太矮,辛穆安需要低头才能进入。
李充站最里面靠墙而搭的土灶前,掀开锅盖看面的成色。“你是竹喜的客人,自然也是我的客人,话说你真是和我这个道观缘分大,第一次来就能吃竹油面,往常竹喜想吃还不一定吃得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