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年古树,养护极好。
层层叠叠铺展开的金黄叶片,浓得化不开,午后暖阳斜落下来,像缀了满枝的琉璃金丝。
风一过,金叶轻轻震颤,沙沙作响。
绝就绝在院子四周种满了矮桂,不似秋日里那般馥郁浓腻,丝丝缕缕的淡香,格外缠人。
“小姐,备了些清粥,您要这会儿用餐吗?”阿姨试探着倾身询问,关注着她的状态。
姜南收回视线,摇了摇头。
“昨晚是谁送我回来的?”她有气无力的,好在态度温和。
阿姨有过片刻迟疑,在纠结该怎么说,以及该说哪些,“是沈先生送您回来的,小姐后半夜发热,先生守了您半宿,天亮前才离开。”
她倒还挺会助攻,捡了些感人的片段说。
昨夜她是晕,但不是死了。
眼睛闭着,心又不瞎,沈季序始终将她抱在怀里,亲自给她脖子上药,低声哄着她服药输液,半倚床头哄她入睡。
这些事没有具体画面,但她还都记得。
或许是因为不清不楚的关系,而行为又太过暧昧,阿姨才选择闭口不提吧。
“送到房间来吧。”
都入了冬,暖气十足,阿姨生生被问出了一身冷汗,也不是吓的,就觉得眼前小姑娘比自家小姐心思深了不止一点半点。
每句话都得紧着皮仔仔细细斟酌字词,一个不留神就容易被被抓着破绽。
一般这种时候只会猛然惊觉不对,而她依旧一副事不关己神魂不动的模样,温温柔柔地看着你。
外人都说家里那位公子是个不折不扣的佛面修罗,她倒是觉得眼前这位小姐,才更像话本里杀人无形的玉面罗刹。
阿姨心中所想姜南不知道,也不感兴趣。
她在想沈季序。
他那点残存的克制好像快到临界了,既要全身而退,还要稳住他的兽性不反噬自身,有点头疼。
跟以前那些蠢笨如猪的纨绔子弟不一样,他眼底燃着的是极度危险的欲望。
他是真的想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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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西单茶楼挂起修缮禁入的封条。
沈季序和江俞白并肩而坐,面色复杂地看向对面斟茶的女人。
夏桐不知道抽的哪门哪派别出心裁的疯。
黑红掺金的暗纹旗袍,难驾驭的显老花色被她穿出了别样的风味,漆皮束腰掐得腰身纤细,不盈一握。
恣意风流,烈艳如焚,活脱脱一妖精。
“画不出名堂,现在兼职送人出殡?”
沈季序硬是等到接了她递来的茶才开口。
否则就她这性子,真有可能当面扬了茶汤,甭管你谁,她都有这胆子。
“您老的嘴要不跟管制刀具似的,姜南能这么防贼似的防你吗?”
沈季序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都不奇怪,夏桐自然也没兴趣跟他掰扯,屈指敲敲桌面。
眼神一飘,朝二楼的造景区示意,“沈公子美人入怀一夜香艳,看来心情不错,正好,把砸坏的东西给我赔了。”
她从抽屉里摸出造价清单晃了晃,“大家都自己人,我给你个近水楼台友情价。”
嫣红的指甲点了点最后一栏的总价。
一亿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