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宴即将开始,来往宾客未必途经这条长廊,可难免人多眼杂,更何况两人现在这场面。
她根本说不清。
沈季序却恍若未觉,任由她拼命挣扎也不肯卸半分力道,由着她掰弄,看着她徒劳。
姜南的耐心被磨得差不多了,她险些将那句问话脱口而出,偏沈季序往身后石栏一靠。
顺势拽着她往前一步。
暗沉的眸色落在那几欲崩碎的面容上,他忽然开口,“我问了三个问题,姜小姐一个都不肯赏脸为我解惑吗?”
凛冽冷风自两人之间钻过,冷得姜南一激灵。
她调整了下呼吸,重新迫使自己镇定下来,不为没定音的疑惑焦虑。
再次抬头,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
“你是不是有个妹妹?”
话说到这儿,意思已经很明了了。
沈季序闻言始终坦然,山水不显地望着她,“我妈只生了我一个儿子,至于妹妹,你希望我有个吗?”
蒙太奇式谎言。
他替某个不成器的玩意儿收拾作业时无意间瞥到过,源自电影的剪辑理论,将真实片段通过拆碎,打乱,拼接后的“伪事实”。
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却也都是假的。
手上劲力一松,姜南没当即抽手,仍旧保持着和他牵着手的动作,审视的眸光略微模糊。
沈季序将话说得有够漫不经心,揪不出错。
但姜南心里也没底,她印象里实在没有第二个沈家够格站在林越洲身边了。
她不敢赌。
走神的时间略长,沈季序虚握着她的手一抬,在她面前晃了晃,笑音渐浓。
“姜小姐不打算松,是想让我牵你入席?”
宽厚温热的手掌足以将她完全包裹,既能轻而易举将她禁锢其中,也能如此刻将她护在掌中。
冰凉的指尖划过掌心,飞快抽离。
“我还约了朋友,不打扰了。”
趁着夜色未浓,姜南逃离了那条长廊。
暗影中的男人凝视着人影消失在尽头,虚握了下掌心残留的冷香。
他怎么会不认识姜南。
自家小妹时常提起的好友,耳熟能详的人间清仙,巧的是他回到沈家那年,姜南出国留学。
若不是今日机缘,他们连一面都没见过。
他也想过拒绝,可那双纤纤小手主动伸到他身旁,没有动作的那几秒,他动摇过。
最后还是鬼使神差般握了上去。
短暂而克制的触碰,如火星燎原般凶猛,难以抑制的卑劣念头和汹涌躁意烧得正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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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南回到包厢,心脏跳得依旧厉害。
学姐已经等了她一会儿,同行的还有下午打过电话的女人,和程贺明的新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