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脚尖一点背着手轻巧转过身,像在面壁思过。
根本没换装修,和六年前一模一样。
余嘉瑞暗暗咬牙。
“小鱼,好久不见。”叶枫桥才向他招手。
余嘉瑞走过去,牵住他的手。
他的手很柔软,只有握笔留下的笔茧。细嫩的指腹划在手背上,却激得余嘉瑞打了一个寒颤。
“我的探视申请,你拒的?”叶枫桥的语气几乎没有变化,余嘉瑞差点把手抽回来。
他咬了下唇,“对不起。我只是,我当时谁都不想见。”
“怎么那个什么古恩升和别人你就见?”他又问。
余嘉瑞长久的沉默,“我……”
叶枫桥看见他眼底的挣扎痛苦,不再问。
“听童童说,你读指挥系?”他抬手抚上余嘉瑞的侧脸,“瘦了。”
余嘉瑞微弯腰,方便他的动作,“嗯,听说她入学,我就想着和她一起。没瘦,这两年还胖了。”
叶枫桥摸了摸他的眼睛下方,又摸了摸他的脸颊,“受苦了,有干爹,别总一个人担着。”
“干爹……”余嘉瑞的声音忽得有点哽咽。
“嗯。”叶枫桥轻声应,“我知道你这些年苦,你想让我们淡忘你,一个人离开?”
余嘉瑞忽然掉下一滴泪,顺着叶枫桥的指缝流入他的掌心。
湿润,炽热。
“我好怕……”颤抖的尾音吞下了未尽的话语。
“怕什么?”叶枫桥轻声问。
余嘉瑞没说,他将脸往叶枫桥掌中送了送,依赖的靠近他。
“没事了,会好起来的。他们与你同在。”叶枫桥没有追问,将他抱入怀中,轻拍他的背。
“我,知道,我知道。”余嘉瑞讲下巴搁在他肩上,紧紧抱着他,“我就是想他们。”
他的声音带着委屈,却压着不肯暴露。
“我也想,会好的,小鱼不哭,叶爸爸在。”
叶疏桐偏头看着,看着看着,她仓促抬手抹去眼泪。
她转回去,眼尾还是红的。
余嘉瑞无声的哭了很久,他的食指绞着叶枫桥的长长的发尾,然后握在掌心。
他想到了自己的母亲。
那香味萦绕在鼻端,和温暖的怀抱一样让人安心。叶枫桥一缕长发沾湿在一起,肩颈的湿热越来越重。
他轻拍余嘉瑞的背,哼起熟悉的音调。
“我好了。”余嘉瑞松开手,边抽噎边给自己擦脸,说起话瓮声瓮气的。
“小哭包,那还有只哭鼻子的小花猫。”叶枫桥笑着打趣,然后看向叶疏桐。
叶疏桐被看的不好意思,恼羞成怒,扬声抱怨,“爸爸!”
“好了好了,去洗洗脸,带你们去吃饭了。”叶枫桥抹去余嘉瑞脸上的泪,捧住他的脸在他发间落下一吻,赶他们俩去洗脸。
余嘉瑞面上发烫,不好意思的匆忙走出去。
他看着两人打闹的背影,脸上维持的笑散去,低落的看向掌心。
“余哥,小鱼长大了,你看到了吗?”
他喃喃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