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说,正阳大街的二勇。
这小子是谁呢?大勇的亲弟弟。
昨天咱也唠过,哥俩打小就是掏兜的出身。
就因为这点行当的事儿,前阵子跟小点闹出点摩擦。
最后这事儿是谁给平的?焦元南亲自出面给摆明白的。
说白了到根儿上,就是场误会。
小点那包,后来在他自己车座子底下找着了,根本就不是人哥俩拿的。
事后焦元南特意揣了十万块钱,找着大勇二勇。
结果这十万块钱,哥俩一分没动,原封不动给退回去了。
说句实在的,那阵儿哥俩是真没什么余钱。
手底下养着一帮小兄弟,也都是干这行出身的。
平时就在客运站、商圈一带转悠,有自己的规矩,也不霍霍普通老百姓,就吃这碗江湖饭。
说白了也是个谋生,没啥瞧得起瞧不起的。
哥俩在这行里混这么些年,也算挺励志,办事也讲究,不坑不骗。
焦元南送钱那天就撂了话:“哥们,这人情我记下了。以后在冰城,不管啥时候遇上事儿,你就提我焦元南,这人情我早晚给你们还上。”
哥俩也敞亮,当场就回话:“南哥,说这就远了。以后你要是瞧得起俺哥俩,有啥用得着的地方,你就吱一声,俺们就算头拱地,也给你办得明明白白的。”
这哥俩虽说常年在道外区混,跟方军方老四那边也算搭着伙,算是一个阵营的。
但哥俩心里最服的,还得是焦元南,一直想往人家跟前凑,能攀上这棵大树,比啥都强。
赶上这么一天,二勇领着手下四五个小兄弟,上正阳大街一家馆子吃饭。
这几个小兄弟也都是掏兜出身,跟着二勇混日子的。
几个人订了个包房,围着桌子一坐,菜上齐了,酒也满上了。
几杯白酒下肚,话就开始密了。
你说啥年代都这样,老爷们儿一沾酒,谁都想唠两句,吹两句小牛逼,这太正常了。
手底下这几个小兄弟,平时就指着二勇吃饭,那嘴都甜,围着二勇就开始恭维。
“二哥,说句掏心窝子的,就凭你跟大哥这办事的讲究劲儿,以后指定差不了。”
“以后别说在正阳大街这一片,就是整个冰城,也得有你们哥俩的一席之地。”
“就冲你们哥俩这为人,走到哪儿都好使。”
二勇这头小酒喝得晕乎乎的,被兄弟们这么一捧,多少也有点飘了。
他叼着烟,摆了摆手:“兄弟们都放心,有俺哥俩一口吃的,就不能让你们这帮兄弟饿着。你们就踏踏实实跟着俺们混,以后的日子,指定是越过越红火。”
底下小兄弟立马跟着捧:“二哥你就领着我们干就完了!以后你就算当不上冰城的大哥,咱道外区的头把交椅,那指定得是你的!”
大伙正你一言我一语捧着二勇,吹得热火朝天,谁也没寻思,隔墙有耳。
隔壁包房里也坐着一伙人,领头的不是别人,正是冰城的老炮儿严林。
常在道外正阳大街混的老哥,应该都知道严刚、严林这哥俩。
那阵儿严刚开了家洗浴,名叫富贵天天,生意做得挺火。
严林呢,啥正经营生也不干,天天领着手底下一帮兄弟,吃喝玩乐四处晃荡。
这屋坐的就是严林,带着三毛子、徐坤、大强、二老混他们几个。
二勇他们那屋喝嗨了,呜嗷喊叫的,动静整得老大了。
也是,酒一灌肚子里,谁还能控制得住嗓门子,越喊越大声,越喝越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