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叹了口气:“现在说那都没用,先等人出来再说,等着吧。”
就这么熬着,眼瞅天都快亮了,抢救室门“哗啦”一声推开,大夫推着小点出来了。
身上缠得跟他妈粽子似的,腰上、后背上全是绷带,脑袋也包着,还昏迷着呢,估计是麻药劲没过去。
小点媳妇赶紧上去:“大夫,咋样啊?有没有生命危险啊?”
“暂时看没啥生命危险,都是皮外伤,就是失血有点多,再加上喝了不少酒,还没醒呢。先推病房去吧。”
“哎哎,谢谢大夫,谢谢大夫。”
几个人跟着把小点推到病房,安置完。
天也蒙蒙亮了,小点还没醒。
老九走到走廊,掏出大哥大就给焦元南拨过去。
“南哥,我老九。”
“咋的了,这么早打电话?”
“小点让人砍了,现在搁道外医院呢,人还昏迷呢。”
“啥?因为啥啊?谁干的知道吗?”
“现在还不知道呢,等人醒了再说吧。”
“行,我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没多大工夫,焦元南领着大江子龙,开车直奔医院。
进屋一瞅,小点媳妇和老九都在床边守着,病床上的小点还昏着呢。
没两分钟,小点哼唧两声,眼皮子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眼神迷迷瞪瞪的。
“哎呀…我他妈这搁哪啊?”
“可算醒了!你搁医院呢。”
老九往前一来,“咋样,身上疼不疼?”
小点缓了好半天,眼珠子转了转,猛地一下想起来了,牙咬得咯咯响。
“我操!我想起来了!昨天喝完酒往家走,到楼下大勇二勇那哥俩窜出来,给我干的!”
老九皱着眉头问:“你看准了?可别瞎冤枉人。”
“我他妈看准了!就是他俩,错不了!”小点说的斩钉截铁。
焦元南抱着胳膊站在床边,脸色阴沉。
“你跟他俩啥过节?平白无故的,他俩干你干啥?”
老九在旁边叹了口气,把前因后果念学了一遍。
“还能因为啥,前几天正阳大街老张请客,小点拎个包过去,喝半道说包没了,非说邻桌坐的二勇拿的,当场就跟人呛起来了。我当时就拦着,说不能,人哥俩早年是混过,现在早都正经做买卖了,至于拿你个包?再说都认识,低头不见抬头见的。”
焦元南点点头。
“是,大勇二勇现在不扯那些下三滥的事儿了,犯不上干那掉价的事儿。”
“可不是咋的。”
老九接着说,“小点就一口咬定是人拿的,不依不饶。昨天我过生日,晚上大伙上千人酒吧玩去,正好碰着大勇二勇哥俩。小点那酒劲一上来,抢个麦克风就嗷嗷喊,当众埋汰人哥俩偷他包,拿包里的钱出来潇洒。给人哥俩怼的下不来台,当时脸都青了。”
焦元南听完哼了一声。
“那要这么说,十有八九就是这事儿。人当众被你埋汰成那样,能不找你算账?”
焦元南低头瞅着病床上的小点,语气里全是不耐烦。
“小点啊小点,我跟你说啥来着?你现在是真有点飘得没边了。”
“南哥我都让人砍成这样了,我飘啥啊?”小点还挺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