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君看到了吗?”坂田信哲的声音带著戏謔,“支那人果然不堪一击!”
他举起手中的指挥刀,指向山谷出口:“给我追!不要让支那人跑了!”
一名参谋上前提醒:“联队长阁下,追击需谨慎,谨防埋伏……”
坂田信哲不屑地挥手:“张开你的眼睛好好看看!公路两旁一片开阔地,哪里可能有伏兵?再加上晋绥军刚通过,也不可能有地雷!放心追击!优势在我!”
“可是联队长阁下……”参谋还想说什么。
“住口!”副官小野次郎立刻上前,抽了这名参谋一耳光,“放肆!联队长的决定也是你能质疑的?哪里凉快就去哪里呆著!”
参谋捂著脸,不敢再言,悻悻退下。
坂田信哲也不是无脑之人,他从各大队抽出四个具有完整战力的中队,约八百余人,沿公路全速追击。
剩下的部队,约一千八百余人,留在战场打扫,收集战利品,准备休整。
负责追击的日军士兵们扛著步枪,迈著轻快的步伐,沿著公路追击。他们带著大战得胜的骄傲,一脸轻鬆,根本没有把仓惶逃跑的晋绥军放在眼里。
一个日军士兵对身边的同伴说:“这些支那兵跑得真快,一溜烟儿功夫就跑没影了!”
“哈哈哈!”同伴大笑,“支那军人都是这样,我们就是这么从上海追到山西的!”
。。。。。。
这时候,358团主力部队勉强排成三路纵队,沿公路向西迅速撤退。楚云飞骑著马,走在队伍中间,不时回头望一眼身后的战场。
身后的枪炮声渐渐远去,但楚云飞的心情却越来越沉重。
他不知道魏大勇的埋伏是否真的存在,也不知道这次撤退是否正確。他只知道,他带著358团的残兵败將,正在狼狈逃跑。
公路两侧確实是一片开阔地,连个像样的土坡都没有。
他心里暗骂:“魏大勇这个混蛋!这么开阔的地方怎么可能设伏?老子这次怕是被他坑惨了!”
他甚至开始后悔,觉得自己不该轻信魏大勇,这个傢伙说不定根本就没打算来支援,只是想骗自己撤退,让358团自生自灭。
方立功骑马赶到他身边,气喘吁吁地说:“团座,这公路两侧全是开阔地,根本没有可以设伏的地方。魏大勇会不会是在骗咱们?”
“我现在也怀疑。”楚云飞咬著牙说,“但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只能继续往前走。”
他勒住马韁绳,拿起望远镜,回头看向后方。镜头里,日军的追兵已经隱约可见,黄绿色的军装在公路上排成一条长龙。
“加快速度!”楚云飞大声喊道,“务必在日军追上之前,拉开足够的距离!”
士兵们加快了脚步,但半日的激战让他们早已疲惫不堪,速度始终提不起来。
一个士兵喘著粗气对同伴说:“我……我跑不动了……”
“跑不动也得跑!”同伴拽著他的胳膊,“被鬼子追上就死定了!”
楚云飞看著士兵们疲惫的身影,心里一阵刺痛。这些人都是跟著他出生入死的兄弟,现在却要这样狼狈地逃跑。
云飞无能,累及三军將士了!
然而就在这时,异变突生,他们身后突然传来震天动地的爆炸声。
楚云飞浑身一颤,脸色大变,不顾部下阻拦,拨转马头带人就往回跑。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那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让他心头一紧。
方立功在身后大喊:“团座!危险!团座!”
楚云飞充耳不闻,策马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