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散时,夜已沉得像一口倒扣的墨砚。
霍沉扶着楼梯,领带歪到锁骨以下,他眯着眼,食指撑着侧脑,脚一抬便知道自己酒量到了哪儿。
身后传来谢衍含糊的笑声,“沉哥,再来、再来几杯……”
霍沉摆摆手,酒精一阵又一阵地冲进神经,他眼前开始昏天暗地。
谢衍站在原地揉了揉眉心,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另一只手解着腕表。
他今晚也喝了不少酒,此刻太阳穴突突地跳,视线里二楼那两扇并排的房门像一对双生子,模糊地重叠又分开。
霍沉虚浮脚步一上二楼,顶灯就自动开了半盏。
壁纸上的暗纹在醉眼里拧成一道道扭曲的河,他扶着墙,指尖划过去,像划过某个女人的腰线。
他的手搭上门把手时,心头不知为何突突直跳。
门没锁,推开的瞬间,一股陌生的但勾人的柑橘香气若有若无地漫过来。
黑暗里,床上的被子鼓起一个安静的弧度。
温栀刚吹完头发,吹风机的余温还留在梳妆台的木质纹路上。
她累得眼皮发沉,后颈酸得像是被人拧过,可躺下的瞬间,手机屏幕又亮了。
最近工作忙得她头重脚轻。
温栀把脸埋进枕头里,发丝散在浅灰色的枕套上,并不想回复。
听见门响的时候,她以为谢衍回来了,含糊地咕哝了一声“你先洗澡”,便没再动。
直到被子被掀开一角,带着凉意的空气窜进来,紧接着一具滚烫的赤裸躯体贴上来。
霍沉结实的手臂从腰后绕过来,收得又紧又急,鼻息整个埋进她颈窝里,气息滚烫。
紧贴着她温热的身体,霍沉身体兴奋得不行,陆眠很久都不愿意和他做了。
或许是酒精的作用,他现在格外想要她,一刻都等不了。
“老公……”
温栀半梦半醒地呢喃,嗓音清哑,像猫儿的爪子一样勾人。
男人没有应声,只是动作明显急躁了。
他的嘴唇擦过她耳廓,带着酒气的呼吸灼热地灌进来。
他吻得又急又燥,把昏昏欲睡的温栀都吻醒了,最近都没跟谢衍做,她也敏感得不行。
温栀向后窝去,把脖颈往霍沉嘴里送。
他的舌头从耳朵舔到她的锁骨,像只毛茸茸的小狗一样,边舔边轻嗅着。
霍沉嘴里尝到柑橘的甜味,跟之前陆眠用的不同,但他此时没工夫去管她换的什么香水。
他急不可耐地掰过她的脸,下沉的睫毛微微颤抖。
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与陆眠第一次接吻时,他都未曾这么紧张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