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血口喷人!”老周老脸铁青,气急败坏,“这女人自己端不稳打翻了茶杯,老奴——”
“我亲眼看见杯底有白色沉淀物!他要逼我喝毒药!”姜杳杳一把挣开他的钳制,狼狈不堪地踉跄扑向门口,发丝凌乱地贴在泪痕斑斑的脸颊上,“我不喝他就要掐死我——”
她适时地“腿软”跌坐在地,双臂紧紧抱着膝盖瑟瑟发抖,像只被暴雨摧残过的雏鸟。
几个保镖面面相觑,其中一人已经冷汗直流地掏出了对讲机。
老周死死盯着地上那滩刺目的茶渍,又看了看她精湛的演技,喉结艰难地滚动数次,终究没敢再上前。
那茶里放了什么他心知肚明,真闹到裴珩面前,他这条老命也到头了。
“误会……都是误会……”老周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姜小姐受了惊吓,我这就去请医生……”
“不必了。”
冰冷刺骨的嗓音从走廊尽头幽幽传来。
裴珩慵懒地倚在雕花栏杆上,黑色真丝衬衫领口大敞着,露出大片精壮的胸肌,指间百无聊赖地夹着根未点燃的烟。
他深邃的目光扫过满地狼藉,在老周惨白如纸的老脸上停顿半秒,最终死死锁在跌坐在地的姜杳杳身上。
她仰着小脸,晶莹的泪珠将落未落,在与他视线相撞的刹那,极其隐蔽地冲他勾了勾唇角。
那小动作快得像眼花,却让裴珩夹烟的指节狠狠一顿。
“带下去。”他吐出三个字,不带一丝温度。
老周如坠冰窟,刚想求饶——
“我说的是你。”
空气在这一秒彻底冻结。
两个保镖面无表情地反剪住老周的胳膊,直到被拖走的瞬间,老总才反应过来,浑浊的眼底翻涌着极度的不可置信:“先生!老奴跟了您整整十二年——”
“十三年。”裴珩冷酷地纠正,“多算的那一年,当利息。”
他转身迈开长腿,皮鞋碾过大理石的声响与昨夜如出一辙。只是经过姜杳杳身侧时,脚步却鬼使神差地停下了。
高大的阴影瞬间将她彻底笼罩。
她维持着跌坐在地的姿势仰头看他,睫毛上还挂着泪,像只终于等到主人垂怜、实则爪子全开的小野猫。
“演够了?”
他嗓音低哑得可怕,俯身时,浓烈的雪松香气混着烟草的热浪排山倒海般压下来,“能自己站起来,还是非要我抱你?”
姜杳杳眨了眨挂着泪珠的眼睫,忽然胆大包天地伸手攥住他冰凉的袖口:“腿软。”
她理直气壮,嗓音娇软:“被你这尊大佛吓的。”
裴珩垂眸居高临下地审视她三秒,忽然低笑出声。那笑意冰冷刺骨却性感至极,像薄冰裂开的危险纹路。他不再废话,弯腰伸手——
却不是什么温柔的公主抱。
而是长臂一捞,单手像拎一只不听话的小畜生一样将她整个人粗暴地提起来,几步走进卧室,随手“砰”地将她甩进柔软的真皮沙发里。
“咔哒。”
门在身后反锁,钥匙被他随手扔进抽屉最深处。
“监控里看得一清二楚。”他转身,一步步逼近,极具压迫感,“你还没回答我,你怎么提前知道茶里有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