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做好了迎接暴怒、猜忌甚至被当成精神错乱的准备,毕竟没有哪个站在权力顶峰的上位者,能坦然接受自己只是虚构玩物的荒谬设定。
然而,裴珩没有动怒。
他甚至连握着酒杯的手指都未曾晃动半分。
男人只是静静地靠在椅背里,狭长的眸子里翻涌着令人捉摸不透的幽暗,整个人沉寂得可怕。
数秒后,裴珩放下酒杯,玻璃底座与桌面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闷响。
他从宽大的座椅中站起身,高大挺拔的身躯带着沉重的压迫感逼近,投下的阴影将姜杳杳整个人彻底笼罩在内。
姜杳杳呼吸微滞,下意识想往后退,后腰却被男人温热宽厚的大掌精准扣住。
裴珩抬起另一只手,粗粝的指腹穿过她微湿的长发,极尽温柔地揉了揉她的发顶。
“说完了?”
男人嗓音低沉平缓,没有一丝波澜。
姜杳杳整个人愣在原地,仰头看着他:“你……不发火?你不觉得我是个夺舍借尸的怪物?你难道一点都不怀疑自己的存在?”
裴珩低低笑了一声,胸膛剧烈的震动顺着相贴的肌肤清晰地传导过来。
他俯下身,滚烫的鼻尖亲昵地蹭过她泛红的面颊,齿尖若有若无地划过她娇嫩的耳垂:
“怪物?”
“能让我裴珩发疯失控的怪物,这世上找不出第二个。”
男人单臂骤然收力,将她整个人往上狠狠一提,让她严丝合缝地贴紧自己滚烫赤裸的躯干。
那双幽黑的眸子里没有迷茫与恐慌,只有几乎要将人吞噬殆尽的偏执与疯狂:
“我不管什么原着狗屁剧本,也不在乎这个世界到底由谁写就。”
裴珩扣住她的后颈,逼她直视自己眼底熊熊燃烧的炽烈暗芒:
“我只知道,在那间暗室里替我挡下疯癫的是你,在暴雨塌方木屋里用滚烫体温救我命的是你,刚才在会场帮我撕碎死局的也是你。”
“你是活生生的。”
“你的皮肉是热的,你的心跳是真的,你整个人……现在完完全全属于我。”
姜杳杳眼睫剧烈轻颤,心口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撞击了一下,酸胀与滚烫交织蔓延。
她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子骤然腾空而起。
裴珩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大步穿过书房暗门,走进奢华开阔的私人盥洗室。
“啪嗒。”
姜杳杳被稳稳放在冰凉的大理石洗手台上。
真丝睡裙的下摆随着动作彻底散开,堆叠在细腰之间,雪白修长的双腿悬在半空,在冷白光线下泛着极致诱人的光泽。
裴珩欺身上前,单膝强势地挤入她双膝之间,高大的身躯严丝合缝地压迫下来。
修长的手指挑开她肩头仅剩的细带,掌心覆上纤细的腰肢,将她往自己怀里狠狠按压。
冷硬的大理石与男人滚烫的胸膛形成极度强烈的反差,姜杳杳低吟一声,双臂不由自主地环上男人的宽肩,十指深深陷进他背部的肌肉纹理中。
裴珩低下头,薄唇带着近乎毁灭般的狂热,重重复上她颤抖的红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