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栖川小心眼儿~谢栖川小心眼儿~”
寂静的室内传来鹦鹉学舌声,谢栖川转头看向金丝笼中的小粉鸟,眼中红意转而消失。
那小鸟不过短短数日,竟被喂得油光水滑,整只鸟大了一圈。
“蠢鸟。”
谢栖川看着小鸟,眉目柔和下来。
也不知福康在这小蠢货跟前说了多少他坏话,都学会骂人了。
榻上传来衣物摩擦的声音,谢栖川转头看去,恰巧和那双迷蒙的眼对上。
沈溪薄薄的眼皮透出浅青色,此刻抖动几下,谢栖川看着那双眼睛从迷蒙到清明,他避开视线,习惯性弯下双膝向下跪去。
?
沈溪这几日精神不大好,今晚没等到谢栖川,自己反倒睡着了。
刚一睁眼反派又送上大礼,这动不动就跪的毛病什么时候能好!
他还躺着,想阻止来不及,刚睡醒脑子一热,腿已经伸了出去。
脚尖抵着人膝盖,愤愤踢了一脚,少年人纹丝不动,反倒是他自己,足尖发麻,疼得抽气。
当真是硬骨头。
见谢栖川止住向下跪的动作,沈溪道:“动不动就跪,没骨头吗,看着都烦,站好。”
谢栖川依言站好,高挑身形压下影子,沈溪懒洋洋躺着不想动,被人这样俯视不自在,又骂道:“站着像个木头,离远点。”
谢栖川推一把赚一把,沈溪不发指令,连动都不带动一下,又退了几步,站在塌尾。
沈溪眉头直抽,感受到反派难为。
只是今晚必须将这棵固元丹送出去。
这棵丹药虽珍贵,但并无稀奇,重要的是他将自己血液和丹药融合,花费数日,才凝出这么一颗。
灵骨吸了他的灵息,向外溢出不少,谢栖川眼下已是筑基圆满,只差临门一脚。
这棵丹药,能引出灵骨更多灵息,助谢栖川结丹。
沈溪道:“拿个碗来。”
谢栖川心头一松,有种果然如此的诡异安心感。
沈溪今日性情不定,但每逢月圆的这碗药,他还是离不了。
谢栖川从外间拿了只白玉碗,恰是沈溪平日里喝药的那只。
药碗端在手心,谢栖川道:“刀。”
“什么刀?”
“弟子来时没有带刀,借师尊法器一用。”
沈溪不解:“啰嗦,吃个药要什么刀。”
谢栖川咬牙:“不用刀,师尊是打算用嘴吗?”
废话,不用嘴用脑子吃药吗。沈溪被谢栖川的奇怪脑回路气绝,没好气地将塌边放了很久的小盒子扔过去。
“吃药不用嘴用什么,废话真多,赶紧倒点水吃完给我滚回屋里闭关。”
沈溪撑着身体坐起来,长发迤逦,眉眼间倦色浓重:“十天内结不了丹,日后出门,千万别说你是我沈溪的弟子。”
他为了这棵丹药,夜间做贼潜入弟子院给谢栖川输灵力,白天自学苦修研究丹药,整个人都被掏空了。
好好一个反派都要变成的贵人,这颗药要是无用,他也可以直接找块地埋了,和系统一起完蛋。
谢栖川接住小盒,打开后一股浩瀚灵息沁入肺腑,其间异香扑鼻。
他怔在原地,不解看向沈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