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靖川整个人还是懵的。
再次确定,这人是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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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慧珊将车开进院子里,满园争奇斗艳的花开得正浓,被雨水打得东倒西歪。
早就在门前等候的保姆英姨,借着院中细微灯火认出了乔慧珊的车,忙撑着伞走下台阶,过来迎接。
乔慧珊刚打开车门,她就忙将伞遮到门前,“雨好大,路上不好开吧?”
乔慧珊下了车,推上车门,自然接过英姨手中的伞,看一眼她肩上被雨水打湿的衣服,将伞柄往她那侧倾了倾,回道:“开得慢,还行。”
路过停在院中的那辆奔驰e时,英姨悄悄靠近,朝屋内使了个眼风,“在里面和夫人诉苦呢,我都听烦了,你进去了先不要说话。”
乔慧珊浅浅勾了勾唇,像是并不关心,扫一眼身边满脸义愤填膺的小老太太,“您新染的发色不错。”
英姨自乔老夫人未出阁前就跟着做事了,在宅子里摸爬打滚几十年,什么伎俩没见过,潘家母子这样又蠢又低能的手段,她瞧着都觉得脸上臊得慌,还好意思拿出来舞。
原本还在嘀嘀咕咕的小老太太闻言仰起脸看过来,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开心一笑:“漂亮吧!我自己买的染发膏,叫阿秀帮我染的!”
乔慧珊看着面前这张爬满沟壑的脸,带着慈蔼的笑,她也跟着笑了一下,“嗯。”
走上门廊,乔慧珊落了伞,进去前,英姨又碰了碰她的胳膊,提醒她:“少说话,夫人今天心情不错。”
她点一点头,示意放心,将伞放进门前沥水桶,走了进去。
乔家老太爷早年在南洋发家,乔宅的建筑陈设也都是南洋风。穿过通往正厅的穿廊,拱门层层递进,黄铜吊灯坠在横梁上,复古昏暗的光照下来,夹道的花盆里养着几株龟背竹与琴叶榕,老式吊扇在头顶呼呼转动。
快要走近餐厅时,远远就听见潘韵怡娇声诉苦:“阿婆,你是不知道,我朋友的脸都被扇肿了,都说家丑不外扬,这下怕是全澳城都知道了,姐姐也是,这么多年过去,还是这样不计后果,太冲动了,真的是都丢死人啦!”
这么多年过去,还是这点伎俩。
乔慧珊有些想发笑,脚步在门边停顿了一下,才走了进去。
“阿嫲。”
围坐在餐桌前的几人转头看过来,长条实木桌,乔老夫人坐在正中主位,潘家母子三人散座她两侧,最靠主位的右侧位置却空着,餐垫上摆着刀叉与餐盘。
乔慧珊将手上的包交给门边的佣人,走过去。
卢佩真如今八十六岁的高龄,气质依旧雍容华贵,衣着朴素也难掩卓越气场。
她微微一笑,“珊珊来了。”
随后对一边负责侍餐的佣人招了招手,示意可以开饭了。
佣人应了声是,转身去厨房吩咐了。
乔慧珊走去卢佩真右侧的空位上坐下,看一眼对面的陈嘉敏,微微勾唇,叫了声:“姑母。”
陈嘉敏有些底气不足地对上她的视线,扯起嘴角笑了着应了声,又道:“好久没见了,珊珊。”
乔慧珊的嘴角始终扬着一抹浅浅的弧度,闻言微挑了一下眉,“是很久没见了。”
说完,看一眼坐在身侧的潘韵怡,“但我和表妹才见过没多久。”
这话一出,陈嘉敏干笑了两声,有些心虚地垂下了眼,没应声。
潘韵怡挺了挺背,清了下嗓子,眼神左右瞟了瞟,“是……是没多久。”
之前激昂的神态这会儿全不见了,还有些不敢直视乔慧珊的眼睛。
倒是坐在陈嘉敏身边的潘哲贤气焰很高,一副当家做主的神态,“我们与阿婆等你这么久,你有那么忙吗?眼里还有长辈吗?”
乔慧珊谨记陈女士只吃饭少说话的叮嘱,本都打算不说话了,闻言转头看过去。
潘哲贤与她对视上,整个人微微一顿,忽然有些不自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