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布利多没有立即回答。不是因为不知道。恰恰因为知道。“是。”
他说。
格林德沃的表情没有明显变化。
只有眼睛稍微低了一下。
邓布利多继续说:“这并不能改变你做过的事。”
“我知道。”
“不能改变阿利安娜。”
“我知道。”
“不能让我认为当年的一切值得。”
“阿不思。”格林德沃终于打断他。“我知道。”
邓布利多停下来。
几十年前,他也许会需要格林德沃证明悔恨。
再后来,他会需要自己证明已经彻底放下。
到了今天,两件事似乎都不再重要。
爱并不是判决。也不是赦免。它甚至不一定意味着两个人应该重新拥有彼此。
有时爱只是一个事实。
像已经发生的历史一样,不能因为后来造成的痛苦就假装从来不存在。
格林德沃看着他。“我也爱你。”
这句话同样没有戏剧性。
他们年轻的时候大概会觉得这种告白应该伴随着世界改变。
现在只是两个老人坐在一张旧桌子旁边。
邓布利多甚至没有伸手。
格林德沃也没有。
却没有人怀疑它是真的。
邓布利多离开前,在纽蒙迦德多留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格林德沃把他送到房间门口。
按照规定,他不能离开塔楼。
邓布利多走到门外以后又回头。
“我可能还会来。”
格林德沃靠在门边。“这算承诺?”
“算可能性。”
“还是这么谨慎。”
“经验。”
格林德沃笑了。“那我等着你的可能性。”
邓布利多走下楼梯。
到最下面时,他突然听见上面传来一句话。
“阿不思。”
他停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