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准备了能够承载它的魔法。我知道汤姆很可能会给她选择,也知道她可能拒绝。我设计了保护,让那一刻如果发生,就不会被浪费。”
格林德沃看着他。
“听起来非常像你。”
“我希望这是赞美。”
“不是。”
“那也合理。”
格林德沃的嘴角动了一下。
邓布利多继续说:“我能准备保护的魔法结构,却不能制造那份选择。如果莉莉想活,我的魔法没有权力要求她去死。”
这正是他后来越来越坚持的一点。再伟大的目标也不能替另一个人完成道德选择。魔法可以保护选择。不能制造选择。或许这就是他和年轻时最大的区别。
格林德沃听了很久,忽然说:“你现在建立的所有东西,都在防止另一个你出现。”
邓布利多微微抬眼。
格林德沃显然看得出来。
凤凰社不再只依赖邓布利多。
战时信息被分散。
重要防线拥有备用方案。
希尔维亚研究的自动防御系统本质上也是同一套思想:不能因为某个最强的人没有赶到,所有人就只能等死。
“部分原因是。”邓布利多承认。
“也防止另一个我。”格林德沃笑了。
“也许。”
格林德沃笑得有些疲惫。“所以我们终于为世界做出了一点贡献。”
“你对贡献的标准还是很有创造性。”
“总要找点安慰。”
邓布利多端起已经凉掉的茶。喝了一口。
然后明显后悔。格林德沃看着他的表情。
“几十年了,你还是喝不了冷茶。”
“我只是不喜欢。”
“你十七岁的时候说冷茶是对茶叶的侮辱。”
“我年轻时说过很多不必要的话。”
“这句非常正确。”
邓布利多终于拿出魔杖。茶重新冒出热气。
格林德沃看了一眼。“你来看我,结果第一个真正使用的魔法是热茶。”
“这说明世界变好了。”
这句话让两个人都安静下来。因为确实如此。
他们年轻时最擅长的魔法是决斗、变形、控制和毁灭。
他们曾经研究怎样用更少的人改变更大的区域,怎样让魔法突破既有限制,怎样把整个世界重新按照自己的判断组织起来。
如今邓布利多坐在这里,重新使用那些力量,只为了让一杯茶变热。
这并不宏伟。
却可能比年轻时那些宏伟计划更接近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