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结束以后,弗雷德把地图塞给哈利。
“他说什么?”西里斯问。
哈利停了一下,似乎觉得直接复述有点丢脸。“他说他们已经把能走的地方差不多都走遍了。”
詹姆点头,神情非常理解。
“合理。”
“还说地图在我这里应该更有前途。”
莉莉转头看詹姆。
詹姆立刻装作没听见。
西里斯却很满意。“这叫识人,多么好的两个小伙子。”
哈利继续:“乔治说,他们觉得这东西应该留给下一批会真正用它的人。”
客厅突然安静了一点。倒没有人马上开玩笑。詹姆低头看着茶几上的地图,指尖轻轻碰了一下羊皮纸边缘。二十年前,他们也是差不多这个年纪,一群学生围在霍格沃茨某间废弃教室里,以一种极其认真的态度研究怎样更高效地违反校规。那时谁都不会想到,这张地图会被费尔奇没收,会被另一对双胞胎偷出来,又在这么多年以后落到他的儿子手里。
哈利看着几个人,终于忍不住问:“所以真是你们做的?”
“准确来说,”詹姆坐直一点,“是一项长期合作项目。”
莱姆斯在旁边补充:“持续了几年。”
西里斯说:“而且技术含量非常高。”
希尔维亚淡淡道:“早期版本非常丑。”
詹姆猛地转头。“你为什么每次都要强调这一点?”
“因为事实。”
“那只是草稿。”
“草稿也是设计能力的一部分。”
哈利眼睛已经亮了。“早期版本是什么样?”
詹姆明显不想回答。
西里斯却乐意极了。“像一碗摔在地上的意大利面。”
“你当时也参与画了。”詹姆反驳。
“所以我有评价权。”
莱姆斯终于笑出声。
他们真正开始制作地图是在很早的时候。最初当然只是为了夜游方便。詹姆和西里斯对霍格沃茨所有“不许进入”的地方有一种几乎本能的兴趣,莱姆斯因为满月的缘故熟悉很多偏僻路线,彼得作为老鼠能够钻进常人无法通过的缝隙。四个人一点点把学校的秘密结构拼出来,后来野心越来越大,干脆决定做一张可以自己显示人员位置的地图。
麻烦也随之出现。霍格沃茨不是普通建筑。楼梯会移动,房间会改变位置,有些门只有在特定时间出现,还有一些旧通道连教授自己都未必完全知道。四个人最初把大量结构硬塞在一张平面图上,结果复杂到连他们自己都经常看错。
希尔维亚第一次真正参与,是六年级末。西里斯那天本来和她约好去霍格莫德,结果迟到了四十多分钟。希尔维亚等了十五分钟以后就已经知道这人多半又在做某种不能见光的事,最后顺着几个非常明显的线索找到了他们藏东西的废弃教室。
她推门进去时,詹姆正趴在桌上画楼梯,彼得蹲在地上整理标记,莱姆斯手边摊着三张不同版本的草图,西里斯则半躺在一张桌子边缘,明显已经忘了自己今天还有约。
希尔维亚站在门口看了他几秒。西里斯抬头。
两个人对视。詹姆后来一直认为,那可能是他学生时代见过最安静也最危险的几秒钟之一。
“我是不是忘了什么?”西里斯终于问。
希尔维亚微笑。“没有。”
西里斯立刻从桌上坐起来。“希尔——”
“继续。”
“我可以解释。”
“你当然可以。”
詹姆很有经验地低下头,假装自己正在认真绘图。莱姆斯则直接把视线移开,以免成为任何可能发生的冲突的目击证人。
希尔维亚却最终没有发火,一来是她实在是懒得计较西里斯的不靠谱,二来她很快注意到了桌上的地图。她走过去看了一会儿,原本准备兴师问罪的情绪逐渐被另一种更熟悉的东西取代。她伸手拨开一张草稿,盯着上面混乱的线条足足十几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