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看着丈夫,拍了拍他的肩。
“别问。”
詹姆觉得自己遭到了集体歧视。
离开之前,他们站在帐篷外等门钥匙。西里斯忽然低声问希尔维亚:“九月还去布宜诺斯艾利斯吗?”
“如果会议不改期。”
“然后南边?”
“你不是想去巴塔哥尼亚?”
“嗯。”
詹姆就在旁边。
他缓慢转头。
“你们九月又要出去?”
西里斯点头。
“多久?”
“可能三周。”
詹姆沉默了。
莉莉也听见了。
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
那种熟悉的、明显带着一点羡慕的表情再次出现。
希尔维亚完全没有察觉有什么值得羡慕。
“你们圣诞节可以一起。”
莉莉说:“我要排班。”
詹姆说:“我也可能值班。”
西里斯非常真诚地说:“那很遗憾了。”这句话没有任何恶意,所以更加气人。
哈利、罗恩、赫敏和辛西娅在旁边笑得完全没有同情心。因为希尔维亚提出圣诞节要带所有小孩们一起出去玩。
门钥匙启动以前,西里斯伸手替希尔维亚把那只破掉的袖口折进去,免得继续挂到东西。动作熟练得像他已经做过无数次。希尔维亚低头看了一眼,没有说谢谢,只顺手替他把刚才没扣好的手表扣紧。他们已经在一起太久,很多亲密早就不需要表现成某种特殊场面。
下一秒,门钥匙开始发热。
所有人一起伸手。世界猛地翻转以前,詹姆还在抱怨为什么有人可以一年出国十几次次,而自己连连续三周假期都申请不到。
莉莉非常冷静地提醒他:
“因为你自己选了当傲罗。”
希尔维亚笑出了声。
然后所有人一起消失在原地。
昨晚的那些旧面具很快会成为魔法部证物,报纸会讨论纯血主义是否仍然需要警惕,赫敏大概回去以后还会找三本书研究战后法律,辛西娅已经开始琢磨希尔维亚同时维持二十多个结构到底用了什么方法,哈利和罗恩则仍然没有就克鲁姆那次抓飞贼达成一致。
生活就这样继续。
伏地魔死了,并不意味着世界从此没有危险,也不意味着每一种糟糕的思想都随着他一起消失。
他们真正赢下来的东西从来不是一个完美的世界。
而是一个发生了一场骚乱以后,第二天仍然能够继续看魁地奇、计划旅行、修一件昂贵外套,并为九月到底去阿根廷还是别的地方争论的世界。
对经历过战争的那一代人来说,这已经足够接近胜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