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时。”
“项目怎么办?”
“有人接。”
“辛西娅呢?”
客厅另一端,一个已经开始会扶着家具走路的小女孩正试图把理查德的工程尺塞进嘴里。
理查德转头。“正在破坏行业标准。”
艾琳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最后理查德的假比原计划还长。他一个麻瓜工程师,在完全没有预料的情况下成为了那个阶段家里主要负责做饭、买东西、换尿布和半夜哄孩子的人。辛西娅也因此形成一个非常明显的习惯:困了优先找爸爸,兴奋了优先找妈妈,因为她已经发现妈妈回家时通常会带一些“绝对不能碰”的神秘盒子。
艾琳对此极其不满。“为什么她看到我第一反应是翻我的包?”
理查德说:“因为你每次回来都带违禁品。”
“是证物。”
“对一岁小孩没有区别。”
奥克塔维娅那边则没有这么轻松。
福利家在战后被全面调查。卡斯珀曾经直接向食死徒提供过资源,北方庄园也长期作为相关人员活动地点,整个家族一度面临大规模资产冻结。希尔维亚亲自介入,提交了奥克塔维娅父亲早期冻结资金、拒绝继续合作以及后期向凤凰社提供证据的完整记录。她不是替福利家洗白。她只坚持一件事:家族姓氏不能取代个人责任。
最终,卡斯珀控制的资产被没收,参与食死徒行动的成员分别接受审判,奥克塔维娅父亲保住了相当一部分能够证明与犯罪无关的财产。
事情处理完以后,奥克塔维娅却告诉希尔维亚,她准备离开英国。
“去哪?”
“不知道。”
“法国?”
“不一定。”
“美国?”
“也许。”
希尔维亚看着她。“你总要有个计划。”
奥克塔维娅笑了。“你现在听起来像以前的你。”
希尔维亚停住。
“我就是不想有计划。”奥克塔维娅说,“过去几年所有东西都在告诉我应该留在哪里。家族、战争、卡斯珀、父亲。现在终于没人追我,我想先出去看看。”
希尔维亚这一次没有说自己可以安排住所,也没有给她列任何最安全的路线。
“什么时候走?”
“下个月。”
“那回来以后告诉我哪里值得去。”
奥克塔维娅看着她,笑意慢慢深了一点。
“你真的学会了。”
“我学得一直很快。”
“这句话说明还没完全学会。”
希尔维亚拒绝继续这个话题。
真正让所有成年人战后生活彻底失去威严的人,是哈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