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莫当特家主。”
“还有一个礼物。”
西里斯睁开眼。那个表情和很多年前几乎没有区别。
希尔维亚忽然觉得很好笑。“你每次听到礼物还是这样。”
“什么样?”
“狗。”
“这是物种歧视。”
“你本来就是。”
西里斯捏了一下她的腰。
第二天下午,那辆车被送到店里。
希尔维亚没有提前告诉他是什么。西里斯在看见运输箱打开以后站了很久,随后慢慢转过头,看向靠在工作台边的希尔维亚。
她今天难得没有穿谈生意时的套装,只穿了一件柔软的深色毛衣,长发随意披下来,手里还拿着他刚才给她倒的咖啡。
“川崎?”西里斯问。
“嗯。”
“东京买的?”
“川崎。”
“我知道它叫川崎。”
“那你还问。”
西里斯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不是收到昂贵礼物时那种惊喜,也不像十八岁那天几乎掩饰不住的兴奋。他只是看着她,眼神慢慢变得很柔和。
“你又在街上看见摩托车,然后想起我了?”
希尔维亚端着咖啡,安静了两秒。
“嗯。”她很少把这种话说得这么直接。
西里斯脸上的笑也跟着淡下来一点。
希尔维亚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多年前的那个生日从来没有真正过去。那时候她把一辆摩托车送给一个刚刚成年的男孩,觉得自己只是记住了他的喜好;后来才知道,人会在漫长岁月里不断重复自己最早做出的选择。她还是会在世界另一端看见他喜欢的东西时想到他,还是愿意花自己最昂贵的时间去准备一个对战争、家业和任何宏大目标都毫无帮助的礼物。
因为西里斯高兴这件事,本身就值得。
“我当时站在东京街上,”她慢慢说,“突然在想你现在应该在做什么。可能正在修车,也可能又在和客人争论哪一款发动机更好。然后我觉得……”
她停了一下。
西里斯安静地等。
“我很想回家。”
他说不出话了。
希尔维亚看见他的神情,忽然有一点不好意思。她已经可以在二十个人面前毫不犹豫地否决一项数百万加隆的投资,却还是不太习惯把这种话完整地交给另一个人。
于是她低头喝咖啡。“就这样。”
“就这样?”
“嗯。”
西里斯走过来,把她手里的杯子拿走,放到工作台上。
“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