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抬眼看她。
希尔维亚已经重新把书拉到自己面前,眼睛亮得很明显。那种神情莉莉太熟悉了。希尔维亚·莫当特看似比詹姆和西里斯他们都冷静得多,但其实她骨子里有种她也预想不到的对魔法的痴迷和疯狂,她一旦遇见真正值得研究的魔法,就很容易忘记眼前的问题原本应该叫“危险”。
邓布利多听到“厉火”这个名字时,却比她们任何人都安静。他当然知道这种魔法。事实上,他甚至不需要翻那本书。
希尔维亚把资料带进校长办公室的时候,邓布利多只扫了一眼那一页,目光就已经停住。壁炉里的火烧得很安静,福克斯站在镀金栖木上,把头埋进翅膀间整理羽毛。窗外已经入夜,霍格沃茨远处的塔尖埋在一层淡淡的雾里,房间里的光落在邓布利多半月形镜片上,让人一时看不清他的眼睛。
“厉火。”他说。那语气太熟悉。
希尔维亚一下听出来了。“您用过?”
邓布利多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把书合上。“这种魔法最危险的地方是什么?”
希尔维亚答得很快:“失控以后可以脱离原始施法继续增长。切断魔力供应不代表它会停止,普通灭火咒效果有限,而且高魔力目标可能会刺激它继续扩张。”
邓布利多看着她。“还有呢?”
希尔维亚停了一下。“施术者容易高估自己。”
“是。”这一次邓布利多回答得很轻。
“厉火会给人一种很危险的错觉。它看起来服从你,尤其是在最开始的时候。”
希尔维亚没有说话。“它会沿着你指出的方向走,会接受你给它的第一道边界,会让施术者以为自己已经理解了它。”邓布利多缓慢地说,“而真正的问题通常发生在那之后。”
西里斯靠在一旁,本来一直在翻那本旧书,听到这里抬起头。“情绪会影响它?”
邓布利多看了他一眼。“很多高阶魔法都会受到施术者状态影响。”
西里斯却明显还想问,希尔维亚已经先一步开口:“所以不能把控制建立在施术者始终冷静这个前提上。”
邓布利多的目光重新落到她身上。“很好。”
希尔维亚却已经开始兴奋起来。
“那就更简单了。我们不需要证明我永远不会失控,只需要让失控本身也被算进结构。”
她把一张空白羊皮纸拉过来,羽毛笔落得很快。“厉火本身不能削弱。如果它能摧毁魂器,原因很可能正是这种不可逆的破坏能力;把火焰压到普通魔法可以轻易处理的程度,也可能把真正有用的部分一起削掉。所以要控制的应该是空间。”
西里斯马上听懂了。“把它关起来。”
“更准确一点,限制它能接触的东西。”
“第一层防火?”
“普通防火没意义。”
“那就让里面没东西给它烧。”西里斯说。
希尔维亚抬头看他,西里斯也正好看过来。那一瞬间,两个人脸上的兴奋几乎一样。
希尔维亚立刻在纸上画出第一层结构:“最内层用几乎不提供持续魔法燃料的材料,真正的魂器放在中心。外面再做一层独立变形结构,如果火焰魔力水平超过阈值——”
“压进去。”西里斯接道。
“对。”
“如果压不住?”
“第三层。”
“再压。”
“不是简单重复。第二层负责缩小活动范围,第三层直接切断外部魔力来源。”
“包括你的?”
希尔维亚笔尖顿了一下。“包括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