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忽然意识到,莉莉和斯内普之间真正开始断裂的东西,已经不是詹姆、西里斯,也不是任何一次具体的争吵。
而是莉莉越来越清楚地知道:她有一天可能会成为那些人嘴里的“这种人”。
斯内普却仍然希望她相信,那些人与她无关。
这不可能永远维持下去。
当天晚上,希尔维亚把自己那张名单重新拿出来。
avery。
mulciber。
wilkes。
rosier?
她盯着最后那个问号看了一会儿。
随后在下面第一次加上了另一个名字。
severussnape。
没有问号。
但她也没有把他和前面几个人写在完全同一行,而是留了一点距离。
奥克塔维娅看见了,问:“你终于决定了?”
“没有。”
“那为什么写?”
希尔维亚把羽毛笔放下。“因为我开始觉得,不做决定本身也会产生结果。”
她说完这句话以后,自己先安静了一会儿。
几个月前,她还认为这是别人逼她站队时说出来的漂亮废话。
现在却第一次真正理解其中一部分。
她仍然不准备因为邓布利多反对伏地魔,就自动相信邓布利多所有事情都对;也不准备因为西里斯厌恶布莱克家的传统,就宣布所有纯血文化都应该被毁掉。
可有些东西已经不需要复杂理论。
一个十一二岁的孩子被锁在黑屋里三个小时,只因为他的父母不会魔法。
这件事不需要站在哪个政治阵营才能判断。
它就是错的。
希尔维亚合上羊皮纸。
壁炉另一边,雷古勒斯还在写作业。
他似乎听见了她刚才那句话,抬头看了一眼,却没有问。
只是过了一会儿,他把自己的椅子搬近了一点。
希尔维亚正在看书,没有阻止。
雷古勒斯低头继续写论文,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公共休息室另一头,几个高年级学生正在压低声音谈论新的聚会、新的邀请,以及某个越来越多人不敢直接念出的名字。
希尔维亚第一次没有觉得那些声音只是背景。
她开始听了。